时来了精神,他坐起身,接过话茬:“怎会无甚用处呢,招来十个八个的当下人差使,那得多风光!” 莫羽斜了雪团儿一眼:“你当这灵奴是你张张嘴就能制成的?还十个八个?” 孟娴云从莫羽手中接过书本,来回踱了几步,若有所思道:“羽儿,这本书的最后还记载着一种特殊的灵奴制作方法,即将自己的一魂一魄作为灵体载入纸人之上,可是具体什么作用却未作说明……”孟娴云葱白的食指有节奏地敲在桌子上,发出哒哒的声响,“不过,这法子听起来却是有些吓人。” “什么!”莫羽一把抢过书,连忙收进了自己的储物袋中,她仰起脸,“这本书太危险了,还是改日我挑几本或修身养性,或雅致怡情的书来给小姐读吧!” 孟娴云一愣,随后像没忍住似的轻笑出声,她看着莫羽,目光温婉绵长:“总是把我当做稚童可不行啊,你这爱操心的毛病可得改改。” 莫羽被说得有些窘迫,也知道自己反应过头了:“我,我这也是为了小姐着想嘛。” 孟娴云抿嘴不语,倒是雪团儿重重地叹了口气,双手一摊:“哎!我当主子耍威风的梦就这么碎了!” 莫羽噗呲一笑,有心捉弄雪团儿,同时也想借此转移话题,不想让小姐将心思再纠结在这本书上,于是她走到床边,故作神秘对雪团儿道:“你知不知道,这灵奴的灵体来源之一,就是你这种小妖。弄死了你,然后再把你的魂魄收进纸人,到时候你就不得不为我所用了!” 她本以为雪团儿会像以往一样立刻炸了毛儿,可是雪团儿只是眨眨眼,定定地看了自己片刻,愣了好一会儿后,突然,毫无征兆地哇一声哭了。 孟娴云偏过头看了一眼,好似对此并不意外。 莫羽连连后退了两步,慌了起来!也是,对方只是个小孩子,说什么杀不杀的呢!她一双素手竟不知该往哪里放,只得一会儿抓抓脸,一会儿摆弄裙子,样子看起来颇为尴尬。她望向孟娴云,孟娴云此刻却信手摆弄起了茶碗,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好小姐,你快帮我哄哄吧,我拿小孩子可是没辙。” “我姓孟,何时就成了郝小姐了?”孟娴云挑眉,“再者说,解铃还须系铃人呢,你何不问问他,要怎样才能不哭?” 莫羽苦着脸,迟疑了好一会儿才为难地走上前,清了清嗓子:“喂,小畜生,你怎样才能不哭啊?” 雪团儿抽噎着瞪了莫羽一眼:“你才是小畜生,你全家都是小畜生!” 莫羽被噎得气闷,回头看了一眼孟娴云,孟娴云仍是那副高高挂起的云淡风轻模样,口中想要反驳的话顿时憋了回去,她轻声哄道:“雪团儿,你可别哭了,我以后再不叫你小畜生就是了!” 雪团儿可是头一次听到莫羽这样柔声唤自己,他抬起眼正和莫羽的视线对上,撇撇嘴哼了一声,倒也不再为难莫羽,停止了哭泣。 莫羽这才松了口气,她开口道:“要不……咱们就做一个灵奴玩玩?” 雪团儿还没回话,孟娴云一听却来了兴致,她偏过脸:“真的么?那我去准备白麻纸!” 雪团儿也露出了欣喜的模样,仿佛刚刚那个大哭的人并不是他,他一下子跳下了床:“阿云姐姐,等我和你一起去!” 两人很快准备妥当,莫羽略微歪着头,望着两人兴冲冲的背影,心想这样的日子似乎也不坏。 半个时辰后,孟娴云和雪团儿各抱着一团纸回到客栈。 三人分工合作。孟娴云手提着朱砂笔,照着书中的法阵细细勾画:整个法阵大小如银盆,细枝末节处颇多,且不与寻常法阵的结构相似,莫羽站在一边不时地指点孟娴云一两句;而雪团儿在床上盘着腿,样子极其认真地剪着纸人,不多时,便准备就绪了。 莫羽照着书中记载的口诀,念念有词,忽地法阵阵眼处一闪,纸人倏然起立,一团黑气不知从何而来,似乎是无中生有一般,缥缈地附在了纸人身上,纸人缓缓变大,直到大小形状如普通人一般方稳定下来,而黑气渐渐凝结,慢慢形成一个枯瘦老人的形状。 “咳!咳!咳!”那老人一阵剧烈的咳嗦后,喘着粗气,疑惑地问道:“你们……难道是鬼差?这鬼差也着实漂亮了些!”老人的目光略过雪团儿,流转于孟娴云和莫羽两人身上,最后在两人高耸的胸脯上停住了。 孟娴云感觉到了那束视线,一股羞愤直冲心头,她别过脸,将半个身子移到了莫羽身后。 莫羽见那老头目光猥琐,心中已是十分鄙夷,她沉着脸问:“你是从哪里来的?” 那老头虽不知莫羽身份,却多少感受到了她的威压,故老实回道:“是赵家村,离这里不远的赵家村。小老儿生前还是村中里正哩,平日里行善积德,可是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