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落梅呀,心里松了一口气…… 出府前,卢雪砚先去了金玉苑给娘亲请安,正巧看到娘亲为铺子之事发愁,不禁扬眉浅笑,很快自己就可以解决此事,娘亲就再也不用头疼伤神了。 刘母此时正在为此烦恼,也没心思招呼女儿。 听女儿说想要出去散散心,也没多想,便应允了。 话说,卢雪砚带着寒霜二人,直奔京城最大的一家布庄:七彩阁。 七彩阁每日上门的人络绎不绝,且都是皇亲贵胄,按说日进斗金也不为过,可已经连续亏损了两年余。 卢雪砚一进七彩阁,就有一个五十来岁的长须老人,笑呵呵地迎上来。 “大小姐,您怎么来了?” 卢雪砚笑着道:“刘掌柜,娘亲说我年纪不小了,以后让我也跟着您一起学习管理铺子,以后要您费心了。” 刘掌柜笑道:“大小姐真是长大了,懂得为夫人分忧解难了,老夫人知道的话,一定很欣慰。” 刘掌柜是将军府上的老人,一直兢兢业业地替刘母打理七彩阁,没有半句怨言。 可惜,刘掌柜年纪毕竟大了,很多事情力不从心,七彩阁的实权早就落在账房先生手里。 偏偏此人,卢雪砚垂眸冷笑起来…… “小姐,您要学管理铺子,第一件事情,就得从学看账本开始。”刘掌柜认真说道。 卢雪砚微微一笑,心道,今儿自己不就是来查账本的么。 “前几日,夫人刚来查过账,账本都还留着,大小姐,请您随老奴去账房。” 卢雪砚点了点头,随口问道:“刘掌柜,这个林账房是谁介绍来的?” 刘掌柜想了想道:“是老爷特地安排过来的,老爷说此人德才兼备,忠厚老实,值得信任。” 卢雪砚心底一阵冷笑,忠厚老实,好一个忠厚老实,连父亲都被此人蒙混过去了。 不过,此人确实有些手段,要不然怎么能不动声色地换了账本,两年余,娘亲竟丝毫没有察觉! 自己命寒霜跟了半个月,总算抓住了此人的尾巴,并找到了真正的账本。 这个林账房,名栋财,表面上是个穷苦的读书人,实际上却是林姨娘的姘头,二人沆瀣一气,吃了不是七彩阁的银子。 话说,此人挪用的那些银子,大半数给了林姨娘,剩余小半进了自己的口袋,全用去花天酒地了,如今已剩不了多少。 不过,卢雪砚刚得知林姨娘跟此人有一腿的时候,也吃了一惊,没想到林姨娘竟这般不知廉耻,竟干起偷人的勾当来。 只是,不知道,那卢湘兰又是否知情呢? 至于林栋财背后的黑手,卢雪砚有自信,假以时日,自己一定可以揪出来。 卢雪砚一边想着,一边随着刘掌柜到了账房。 只见,林栋财端坐在案几上算账,眉头打结,神色严肃,一副勤勤恳恳的模样。 “林账房,这位是大小姐,大小姐来学查账,你快去账本拿出来。” 只见,林栋财从容不迫地起身,脸上还带着恭敬的笑容,眼里深处却闪过一丝讥色。 “大小姐请坐,稍等小人片刻。” 卢雪砚在软椅上坐下,寒霜人在身后立着,身姿笔直。 寒霜,人如其名,满脸冷霜,冷眼寡语,让人不敢逼视。 卢雪砚特地带寒霜来,自然为了要给林栋财一个下马威,让他不敢轻举妄动! 话说,卢雪砚趁着空闲功夫,细细打量起来刘栋财来。 此人身形圆润,外貌敦厚淳朴,万万看不出,是个口蜜腹剑、吃里扒外的贼人。 前世,就在三个月后,此人卷走七彩阁的钱款逃之夭夭,还欠下大笔债务,七彩阁就此破产。 最后,母亲动用了大笔嫁妆才得以填补,父亲也因此被御史台参了一本,若非外祖父力保,父亲很可能就此被流放,但是终究被贬官为翰林院士,实权旁落。 这一环扣一环,自然是为了对付卢府,以及镇军大将军府。 这等毒计,岂是林栋财一个小喽啰能策划出来的!背后的人,不简单呀! 卢雪砚还在沉思,林栋财已经抱着账本走出来。 “大小姐,您请过目。” 林栋财一脸和善,语气更是恭敬万分,可是眼底深处的轻蔑和得意却掩饰不住。 卢雪砚轻笑一声,这是笃定连娘亲都看不出来的漏洞,自己一个小娃娃,更不可能有所察觉了吧。 卢雪砚笑盈盈道:“林账房,麻烦你将前两个月的账本,也一并拿过来。” 林栋财面上一怔,眼底划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