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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杜振豪一直口口声声拿她当朋友,她可不能生出些不该有的心思来。
“唔。”她微微垂首,避开了男子幽邃的目光,脸颊却不由自主地发烫。
直到杜振豪转身走到了前面,她才省起来要跟他一起去会客室。
两人进了杜振豪的私人会客室,等她走进来,他就关闭了房门。
苏婉若一怔,不过随即就安静了下来。
如果换成别的男人,她肯定会惊惶无措,担心对方做出对己不利的事情来。
但是对方是杜振豪,就不用半分担心了。
她相信他不会那么做,而且就算他那么做,她也……也没有那么排斥。
“请坐吧,我给你倒杯喝的。”杜振豪指了指皮沙发,然后自己亲手调了两杯鸡尾酒端了过来。
苏婉若在沙发里坐下,脸颊烫烧,心脏如同擂鼓一般跳个不停。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暧昧的感觉挥之不去。
她在风月场混了这么多年,当然知道这种情况下男人可能对她存有的想法。
但是如果那个男人是杜振豪,她真的不排斥。
杜振豪递过来一杯鸡尾酒,苏婉若接过后道了声谢。
她可能是太紧张了,为了缓和情绪就端起酒杯喝了一大口。
“咳咳咳……”她没料到酒液那么烈,不由被呛到了。
杜振豪忙帮她轻轻抚背,嘱咐道:“这酒有点儿烈,需要小口抿。”
等到苏婉若不再咳了,她跟着杜振豪学习如何小口地浅呷品尝。
“这酒挺好的,入喉有点烈,但是细品之后回味绵甜悠长。”苏婉若客观地评价道。
杜振豪笑道:“看不出来你还挺懂酒的。”
苏婉若神色一黯,轻声地道:“毕竟我在夜场混了这么多年,对酒还是有几分熟知的。”
杜振豪忙安慰她:“你也是被生活所迫,况且还要养活一双儿女,这些年实在辛苦你了。”
听着这些宽慰的话,苏婉若眼眶一热,泪水差点儿滴落下来。
她赶紧再次低下头,掩住了眸子里的泪光。
沉默了片刻之后,杜振豪接道:“只是孩子们越来越大了,这种生活对他们的成长不利。你有没有想过,结束这种畸形的躲债生涯。”
苏婉若一愕,随即苦笑:“我不躲债怎么办呢?债主们天天上门闹,怕吓到两个孩子。”
以前在江城的时候,每天债主上门逼债,把两个孩子吓得如同受惊的雏鸟般瑟瑟发抖,让她看了好生心疼。
就是为了给孩子们一个正常的成长环境,她才下定决心逃债。
“每年赚的钱,除了生活费和供两个孩子的花销,剩下的钱我都有存进账户里。”苏婉若看着杜振豪,生怕对方小瞧了自己,解释道:
“每年攒下的钱都用来还债了!虽然我每年还的债务不多,甚至只能用杯水车薪来形容,可我还是坚持尽自己绵薄之力偿还债务。只要我活着一天,就会一直赚钱还债。”
所有存入账户里的钱都会被冻结,由法院来平均分给那些债主们。虽然很微薄,但是她起码做到了问心无愧。
杜振豪微微颔首,眼神和语气都毫不掩饰对她的钦佩:“我就知道你是个有担当的奇女子!”
得到了他的肯定,苏婉若内心顿时雀跃起来。
她倒是不在乎别人怎么看待自己,只要杜振豪别误会自己是个无赖就行。
杜振豪话锋一转,又问道:“你丈夫焦荣海也每年还债吗?”
提起焦荣海,苏婉若是既烦躁又羞耻,面色尴尬地道:“他是个酒鬼,自顾不暇……没有钱的时候还跟我要钱买酒,有钱也拿去买酒,从来不会还债!”
“他以什么谋生?”杜振豪状似闲聊地问道。
苏婉若隐隐感觉到她跟杜振豪的关系似乎即将突破那层窗户纸,他终于还是忍不住想突破那层“朋友”的关系了么!
她心里又涩又甜,说不清是憧憬还是忐忑。
好久她才意识到对方仍然在等着自己的回答,这才结结巴巴地说:“他当初大学进修的是美术专业,现在就以此为生。”
当初焦荣海大学选择进修美术,被焦家人全力反对。
却没想到焦家的公司破产之后,焦荣海竟然只能靠着绘画技艺来谋生了。
“有时候在画廊里做枪手,有时候去街头天桥摆摊给人画像,总之就是三天打渔两天晒网。赚了钱就去买酒喝,把自己灌得烂醉。实在没钱了,就回家跟我要……”提起焦荣海,苏婉若实在无力吐槽了。
杜振豪很认真地听着,偶尔会体贴地给她递一张纸巾。
苏婉若这才觉察自己不知不觉已是泪流满面。
其实她很多年都不曾流泪了。因为她老早就知道,泪水不能解决任何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