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岭村。 大清早,宴鸣照常去上工。 他来到登记处,在表格上写了自己的名字。 记分员对他的态度很好,但是这种态度中,多了几分畏惧,仿佛是故意和宴鸣疏远。 对此,宴鸣也浑然不在意。 宴鸣独自扛着锄头来到了汇合地点。 这里已经有几个人聚在一起,都是村里年轻力壮的小伙子,正在嬉笑谈论着什么。 见到裴漠过来,他们瞬间闭嘴,对裴漠敬而远之。 见到这态度,裴漠面上依旧没有什么表情,索性站远了一些。 这几个男人讨论着。 “千万不要靠近他,他在市上有人,万一把人得罪了,说不定咱们跟村长他们一样倒霉。” 另一个中年男人笑了笑,“哪有那么夸张,他家是被偷了,这才……要是我逃命回来,一看家里被拆成那样子,说不定比他还急,杀人的心都有了。” 那个男人把他往裴漠所在的方向一推。 “那你过去啊。” 中年男人干咳一声,“干啥?你干啥?再敢动我,我弄你!” 裴漠牵了一匹马过来,自始至终从没有往这边多看一眼。 过来领队的人是村里的一个新的干部。 他看到裴漠在这里,一时间有些心虚,招呼着村里人往自己这边聚集。 “咱们这次要去的地方是北边那个雪山,我们要把雪山的一条路清理出来,雪山上面是有一条公里的,这次过去可能得好几天时间,你们都带点食物什么的。” “之前给你们挨家挨户通知过,你们应该都知道吧。” 裴漠眼角瞥过。 果然,其他人都带了不少行李,满满当当的装在马上。 根本就没人通知过他。 村里这些人都振臂齐呼。 “带着呢,哈哈,这衣服还是我婆娘亲手缝的。” “我带了两双棉鞋,铲子也是最新的。” “我带了不少囊,到时候大家分着吃。” “哈哈,我也是……” 裴漠独自牵着马,唯独他身上除了一个挎包,其他的没有任何物品。 那个干部像是这才看到了裴漠,便问他:“裴漠,你咋啥也没带?” 裴漠面无表情道:“没人跟我说。” “唉,你这样还咋去?给你半个小时,去带点东西吧。” 裴漠攥紧了马缰绳,眸底泛起一阵阵黑云。 这种感觉真是太不爽了啊…… 不如,趁机把这些人全都杀了吧。 忽而这时,一个知青骑马过来。 “裴漠!市里来人了,说是派出所所长让人给你传话的。” 只是一瞬间,裴漠眼底翻滚的黑气尽数消失。 那知青将马停下来,笑道:“裴老弟,是市里来人让你过去一趟。” 这个村干部蹙眉道:“马上就要出发去雪山了,这个时候有事?” 知青冷哼一声,“裴老弟不需要去雪山了,所长要他去工厂做工人。” 这么快就来了! 裴漠等的就是这个! 他这几日在村里安安稳稳的,什么都没干,为的就是等这个。 裴漠点点头,骑上马,“走吧。” 一时间,留下众人在原地大眼瞪小眼。 “居然是那位大领导亲自叫人来喊人,这个裴漠来头肯定不小。” “羡慕啊……” “咱们以后要不然和他处好关系吧,这样下去也不是个办法啊?” “处好关系,咱们村里已经把人得罪成这个样子了,还能咋处好关系?” 市里来的人已经在村长阿挞家等着他。 阿挞好生招待着,端来了奶茶,牛羊肉什么的来招待。 裴漠过来后,那人赶紧站起身来。 他从包里拿出了一些纸张,信封什么的。 “裴漠,前两天在西边哑巴沟那个厂里有个人心脏病发作没了,空出来了一个位置,局长就想到你了,还专门给你准备了推荐信,这次我过来就是问你要不要去。” 裴漠点点头,“我去。” 阿挞坐在旁边有些焦急。 “裴漠,那个距离可不远嘞,你这么一干也不晓得要干多少年,你家里不赚工分么,家里老人万一有个感冒发烧什么的可咋办。” 裴漠转眸看向阿挞,“这个就不劳你操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