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雪以后,温度更低了。 苏星若怀着孕,倒是也不太怕冷,但韩扬得忙,她也害怕外面路滑自己出问题,所以只能闷在家里。 苏乐言那小没良心的也没个影子,只有王秀英得空会来陪她说说话,更多无聊的时候,她也只能在屋里看书打发时间。 不过家里的书都是韩扬从部队拿回来的,关于石油的专业书籍,她看不下去。 好说歹说韩扬去卫生院给她弄来了一本孕产手册,虽然上面的东西她基本在学校都学过,但也总算有了点能看的。 这天一大早,韩扬前脚刚走,王秀英后脚就跑了进来。 苏星若还在被窝里没起呢,但王秀英显然十分兴奋,根本等不了苏星若穿衣服,就坐在她床边兴奋的讲了起来。 “韩营长跟你说没?昨天晚上,咱们家属区发生了一件大事儿!” “没有啊。”苏星若茫然的摇了摇头,但看王秀英那一脸八卦的神色,就感觉这事儿可能韩扬也不知道,并不是故意瞒着她。 “部队随军不是有条件,但咱们这儿不是房子不够么,好些原来随军的家属都没能跟过来,那些个老爷们还在部队里头睡宿舍,可你猜怎么着,旁边的村子里有那不要脸的狐狸精,居然勾搭到部队里头来了,偏偏这两天下雪人家家里人来送东西,刚好给撞了个正着,就在部队门口打起来了,那姑娘被打的呦……别提有惨了。” 这八卦……确实够劲爆,也对得起王秀英那表情。 但苏星若却想不通一点,“那村子里的女孩,知道男人有老婆么?会不会她也是被骗的啊?” “男人都二十五六了,这个年纪怎么可能没老婆,她肯定知道,就是想骗吃骗喝骗钱花!” 这话听得苏星若一愣,二十五六不结婚在这年月都不正常了,想想到她那个年月,三十不结婚的还一抓一大把,她果然是没跟上时代。 王秀英也不是亲眼所见,不过是早上去街上扫雪,听别人说的。 这些话以讹传讹,苏星若听了一耳朵,也没多想,反正跟自己没关系。 却没想到晚上韩扬回来,又跟她说起了另外一件事儿。 “杨大叔今天来找我了。” 苏星若心一沉,总不会王秀英嘴里的那个女孩,是水花吧? “他说村里知根知底的人不好找,想让水花到咱们家来,给你伺候月子,不要钱,管吃管住就行了。” 找保姆的事情,刚开始苏星若没事儿,碰见杨大叔还会提一嘴,时间长了,她自己也忘了。 但坐月子就她跟韩扬肯定不行,而且这寒冬腊月的,条件也不好,她可不想去落一身的月子病,水花也算是知根知底。 苏星若直接点了点头,“好啊,不过还是要给人家工资,水花离了婚也不容易。” 见苏星若这么爽快答应下来,韩扬明显有点愣,想了一会儿,这才凑到苏星若身边,“我跟你说个事儿。” 苏星若挑眉,“水花那个男人,不知道打哪儿知道了水花做流产的事儿,纠结了一群人去甜水村闹,非要杨家赔他孩子,流产这事儿在乡下还是比较忌讳的,村长都没法管,杨大叔是怕水花被周家闹得想不开,所以才找上了我。” “那赶紧让水花来吧,周永强胆子再大,也不敢上部队来闹吧!” 韩扬点头,“杨大叔就是这个意思。” 夫妻俩这么一商量,决定第二天就让韩扬去杨家接水花。 杨大婶夫妻把自己当女儿一样照顾,这事儿她肯定不能不管,况且水花过来还能帮她的忙。 水花过来,肯定得有单独的房间,家里房间倒是还有,不过就放了一张床板,也没收拾。 吃过饭,苏星若就搬了个椅子,指挥韩扬把那个屋子打扫了一遍,做铺盖肯定来不及,不行就把水花现在睡的铺盖先带过来用。 弄完这一切,已经快九点了。 苏星若一茬一茬的打哈欠,被韩扬催着去洗漱上床。 脑袋挨到枕头的一瞬间,莫名其妙的,苏星若又想起了早上王秀英讲的那个八卦。 于是强打着精神等韩扬过来,问起了这事儿。 “你知道,那劈腿的男人是谁么?” “劈腿?”韩扬皱眉,“这词儿倒是新鲜。” 苏星若一把拽住他,“你别岔开话题,快说,你们在部队,肯定也听说了,那个人是谁啊?” 她本来以为韩扬会说她不认识,却没想到韩扬犹犹豫豫,老半天才吐出了三个字,“李大胜。” 李大胜不是跟周宝莉处对象呢! 他有老婆还跟周宝莉处,那挨打的女人……难道是周宝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