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静到她好像并不是身处于旋涡暴雨中心,只是一个看客。
“大夏和西野原本都是平和安定的国家,大家各过各的相安无事,你们却非要挑起战争,让三国之间的平衡彻底被打破。”
“是你们先挑事,现在也是你们技不如人,你们非但没有反省,还想利用本公主做筹码,换来西野和大夏投降。”
“我不妨告诉你们,三国之间只可能议和,西野大夏绝对没有投降的可能!”
顾墨寒静静地听着,秦啸的眉头狠狠拧起来,秦隐渊眯起眼,眸色高深莫测。
姜丞相却在这时不屑地冷哼,“笑话!你是两国的关键人物,只要我们把你擒住,不怕西野和大夏不会顾及你的性命!”
“你也别在这里大言不惭,真以为我们怕你不成?”
南晚烟丝毫不慌,清凛的眸子瞥向姜丞相。
“不好意思,本公主是很惜命,但在家国面前,我这条命还没那么重要。”
姜丞相脸色一沉,“你什么意思?”
南晚烟勾唇,眉眼都沾染上傲气,“你们将本公主当做俘虏送上战场那日,本公主会毫不犹豫地祭旗,一旦我死了,他们也就再没有顾虑,你们就坐等被灭国吧。”
南晚烟要祭旗?!
所有人心神大骇地面面相觑,皆不相信这是从一个女子口中说出来的话。
就连秦啸在这一刻,都对她有了更多的欣赏和认可。
这女子铁骨铮铮,就是可惜了,是大夏的人……
顾墨寒皱眉,薄唇抿成一条直线,却没有说话。
姜丞相恼羞成怒,“荒唐!你以为在我天胜的重兵看守下,会给你自戕的机会吗!”
南晚烟柳眉轻挑,讥诮似的笑了,眼神清冷而可怖,“姜丞相,自杀可不是非得舞刀弄剑才行。”
“本公主擅医也擅毒,若想死,没人拦得住。”
她不等姜丞相再回话,看了秦啸和秦隐渊一眼,“皇上和崇凛王好好考虑,这番话,本公主不会再说第二遍,是要议和,还是要灭国,你们自己选。”
南晚烟心惊,下意识看秦隐渊一眼,却发现他也正看着自己,猩红的狐狸眼中满是病态嗜血的占有欲。
一瞬间,思绪仿佛被拉回到下午她在王府的时候。
男人如火如荼的眼神和残暴阴狠的本性,在那时全都暴露无遗。
顾墨寒狭长的凤眸重重眯起来,不由分说地搂住南晚烟的腰,浑然天成的肃杀气势完全不输秦隐渊。
“人是我的,跟四皇叔已经没有关系了。”
四目相对间,气氛陡然剑拔弩张起来。
众人只觉得殿上有两股无形的气息在缠斗,扰得殿内烛火忽暗忽明,异常诡异激烈。
秦隐渊冷邪地勾唇一笑,伸手,用力把南晚烟往怀里拽。
“秦阎溯,该放手的人是你,她是敌国公主,眼下什么时节,你难道不清楚吗?”
顾墨寒搂着她腰肢的手臂再度收紧,男人冷鸷的凤眸一瞬不瞬地盯着秦隐渊。
“什么时节都应该是皇叔松开她,皇侄许久未曾活动筋骨,出手不知分寸,我看四皇叔的状态不太好,待会儿伤筋动骨怕是难免的事。”
殿内的人皆是一惊,没想到九皇子竟然要为了敌国公主如此大动干戈,以下犯上!
秦啸瞧着叔侄二人又因南晚烟起冲突,脑袋突突的疼。
姜之瑶虽然嫉恨在心,但更多还是抱着看戏的态度。
只要秦隐渊能够拿下南晚烟做俘虏,那贱人的好日子就到头了,不过要是今日能处死南晚烟,那才是最痛快的。
姜丞相忙不迭冲着顾墨寒怒声道,“放肆!”
“九皇子说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话,难道是要反了不成?!”
顾墨寒深黑的眼底汹涌着冷意,“反了又如何?”
众人心神大骇,六神无主地左顾右盼。
外面还乱做一团呢,怎么还内乱了。
姜丞相恼了,语气高亢道,“简直放肆!”
“皇上,您好好瞧瞧,九皇子如今已经被南晚烟迷惑得不分黑白,不知天高地厚了!”
“他可是咱们天胜人,却被一个女子蛊惑,反口要与自己的亲人自己的臣民为敌,就跟当初的西野皇帝如出一辙,不顾家国,只顾儿女情长!”
虽然他们极少数的人都知道,秦阎溯就是顾墨寒。
如今他再度被南晚烟吸引,或许也是冥冥中的事情。
但只要他还没恢复记忆,那就是他们天胜最厉害的兵器,谁也别想带走!
顾墨寒眸色一沉,脑海里忽然闪过模糊的画面。
他没工夫细想,清隽白皙的俊脸沉了沉,刚要还口,就被南晚烟一个眼神止住。
“九皇子为我做的已经够多了。”
如今的形势对他们很不利,她不能让顾墨寒因为护她心切而胡来。
她的眼神好似带着魔力,一下就让顾墨寒浮躁冷怒的心情渐渐平息下去。
他抿了抿唇,还是听从了南晚烟的劝说,缓缓松开手。
秦隐渊的唇角噙起冷嗤的笑。
“既然我的身份落马了,那我也不装了,我确实是鸣凰,大夏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