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授田制这简单的小会,在晚食时分,就结束了。 众人也都没有反对。 黄月英松口气的同时,却被黄承彦盯上了。 “阿楚想做王莽。”黄承彦淡定的道。 黄月英摇头,“不。” “阿楚这计口授田,如今对世家、官宦特殊,但为父相信,待得日后,阿楚不会宽宥他们。” “对。”黄月英毫无顾忌的承认了,“但这日后,至少还有几十年,这些时间,足够我去布局。” “今日这些人,山民与叔虎,都会想明白,你七叔也会想明白,你觉得……他们会与你一道吗?”黄承彦又问。 “自然。”黄月英点头,她从不怀疑自己选人的眼光。 黄承彦于是便没有了疑问,笑着,“那便去做吧,无论如何,为父……以及整个黄氏,都站在阿楚身后呢。” “多谢阿父!”黄月英笑答。 如今的楚安黄氏,并不靠着土地生存,所以,黄承彦可以保证,黄氏一族不会拖黄月英后腿。 黄承彦自然也笑,“阿楚慢慢来便是,莫急。” 作为名士,他自然熟读历史,商鞅怎么死的,王莽怎么死的,他都很清楚。 改革者,向来没有一个完好的结局。 所以,从内心之中,他不希望黄月英去走这一条路,但……他又无法阻止。 因为黄月英想做的这些事,其实也是他想做的,是记载在书中,那无数人前赴后继想要达到的目标。 …… 次日。 黄月英早起,而后锻炼了一番,才洗漱完吃了早食,便听得侍从来报,说那位杨家公子已经到了族学了。 黄月英笑笑,还真是……守时。 于是从书房中带出了早就备好的资料,往族学而去。 …… 杨虑到了学堂之中,好奇的看了看,就被人引到了一个位置坐下。 见着前方那些穿着整齐学服的孩子,眼中也全是笑意。 这群孩子,听闻……也做了些了不得的事情。 只是,当他见到走入学堂的那名女子时,瞪大了眼睛,这人……怎的这般像阿楚? 原来阿楚换上女子装扮,是这模样? 登时,他脸便红了红。 这位,应当是楚安君,而不是阿楚。 但这楚安君与阿楚竟长得这般相似,莫不成……阿楚真如传言所说,是承彦公流落在外的孩子?而非什么故人之子? 可这……也实在太像了些。 再待得他听到这女子的声音,便是仿若被雷劈中一般,这声音,也是一模一样啊。 …… “都来得挺早。”黄月英见着台下这群孩子,以及坐在最后的杨虑,笑着道。 “阿姊,是你起晚了吧?”有个孩子笑问。 “阿姊都这么大人了,怎么会起晚呢?一定是有事耽搁了!”黄峻反驳。 “就是!” 眼看着孩子们要因为这事儿争吵,黄月英哭笑不得,道,“好了,莫吵了。” 于是,众人立马安静。 黄月英也不废话,随后与杨虑见了个礼,又和众人介绍了一下杨虑,这才准备上课。 她可不管,杨虑是什么反应呢,让他好好震惊去。 拿出早就准备好的资料,便让人分了下去,每人,仅有一页楚纸。 黄月英却是开口,“今日所授之课,名为格物,意为,万物之理。” “格物二字,出自大学,致知在格物,物格而后知至。” “物有本末,事有终始。知所先后,则近道矣。” 三句话,黄月英解释了格物的意思,格物的出处,以及格物的本质。 甲级班的孩子们,理解起来都不难。 便是后头的杨虑,虽是皱眉,却也点了头。 在他看来,这位女君的解释,虽与经典不同,顺序有些倒置,但大意却也能说得通,可以算作是另一种解读。 “简而言之,能明白万物之理,就已经很接近道了。”黄月英笑问,“可有人,能说出一桩接近道的万物之理来?” 接近于道的万物之理? 孩子们想了想,不太理解。 便是诸葛均等年纪稍大些的孩子,也在思考。 “庄稼春生求收,算吗?”周大丫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