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楚莫要如此问,山中通信不便,且陈兄又久不与中原往来,不知此鸳鸯阵,是正常的。”诸葛亮笑着打了个哈哈。 陈玉沅随后满脸通红,这分明……说的是他们蛮族不仅不懂礼,更是没有见识。 “兄长所言极是。”黄月英赶紧点头,而后又看向陈玉沅,“陈兄,此次可服气?” “自然不服!在尔等汉兵营地之中,我族勇士都无法发挥实力!”陈玉沅梗着脖子道。 黄月英差点儿想笑出来,有的时候想一想吧,蛮人们其实挺有趣的。 认死理。 “陈精夫,在下还是劝你莫要挣扎了。”走进营帐的沙文野对着陈玉沅开口,“那位刘荆州答应我们,只要我们安安稳稳,便不再追究,且,他们会设置盐、粮互市,愿意与我等部族交换物资。” “至于税钱,纯粹是附近几个县城的官员乱抬的,待得此间战事了解,蒯主簿答应过在下,会处理那一拨人。” 陈玉沅见着沙文野,皱眉。 他知道沙文野,两人也认识,只因沙文野也是蛮族之中远近闻名的勇士。 只是,对方部族不大,他也并没有刻意去结交过。 “哼,不过一面之词,若是他们反悔呢?”陈玉沅道。 “陈精夫,你都被抓了两次了,难道还不知道这几位的诚意吗?”沙文野叹气道。 陈玉沅微愣,再怒,“什么叫被抓了两次,分明是他们使诈?若非如此,我娄中一族,难道会落得这般田地吗?” “陈兄的意思是……两次我们都耍诈了?”黄月英笑问。 “第一次是,第二次你们是早有准备!” “哦,难不成就只许陈兄突然袭击,不准我等早有准备了?” “哼。” “你这蛮子,竟还不服吗?”蒯越见那陈玉沅依旧没有服软的意思,心中颇有些无奈,若非是为了阿楚的大计,他早让人把这陈玉沅推下去砍了。 “自然不服,待得天色亮了,明日我等再堂堂正正一决胜负!”陈玉沅眼神盯着黄月英。 他似乎知道了,这营帐之中,这小个子说话还挺有用的。 再说了,这小个子喊他陈兄,总该会再帮他一次吧? 黄月英略叹气,随即走了过去,替陈玉沅松绑,“既如此,便明日再决胜负吧,只希望……” 陈玉沅松了松手,问,“只希望什么?” “只希望陈兄,可以言而有信。”黄月英开口。 陈玉沅听了,脸色通红。 见此,沙文野叹气,随即看着这几人,“多谢几位仁慈,若不然……此次陈精夫定是损失惨重。” “吾与沙精夫说过,蛮民,既生活在荆州境内,便为荆州之民。”黄月英笑着,而后看向陈玉沅,“再者,蛮民亦与朝廷交布税,便为大汉之民。” “同为汉民,如何能逼迫甚急呢?” 陈玉沅默了默,一声不吭的出了营帐,准备明日整顿兵马,重新再来。 营帐内,黄月英终于松口气,她可以去睡觉了。 诸葛亮见此,好笑的摇头。 …… 辰阳县。 相洪升见到了娄中陈氏的来使,责问了他一番,竟不配合他们劫营。 相洪升哭笑不得,随即赶紧解释。 来使又命他,明日隅中之时,前后夹击荆州军营。 相洪升连忙点头。 “那名汉人呢?” “我……”相洪升说的话顿了顿,“不小心让他跑了。” “愚蠢!” “你……”相洪升瞪大眼睛,“即便你为娄中陈氏部族,亦不可如此!” “哼,那人分明是拿着你们做刀,而你们不自知罢了!” 相洪升随即愣了愣,反应了过来。 的确,他们是当了朱先生的刀啊! 那位朱先生,目的到底是什么? 他得……再去问问。 …… 一个小木房内,朱韶手中拿着一本纸质书籍,认真的看着。 这几个月来,这纸质书就像是疯了一般,在世家大族间很受追捧。 他也废了很大的劲儿才得了这一本,名字,叫做《三字经》,越读,越觉得此书合乎儒家正道,便越是爱不释手。 “朱韶!”突然的,朱韶听见了相洪升的声音,语气冲冲,很是不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