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们到时候按照流程走便可,要注意工坊造纸的保密性。 而后又给各郡楚纸代理世家写信,当然,是以楚安君的名义,这毕竟是正常的商业交涉。 甘宁也不含糊,拿了信后,直接让甘勇一队人回了沔阳。 虽说在襄阳城里,他完全不担黄月英的安全,但……总归他得护卫好才是。 “对了,楚纸铺……今日更名了,阿楚还未去看呢。”甘宁想起什么,道。 黄月英也是一拍脑门,“是忘记了,昨日光顾着和那群人对线了……便是今日,也还有不少人递上名帖呢。” 这时期,上门拜访是要递名帖,双方互相约定好时间才行的。 可黄月英觉得,她压根没时间啊。 襄阳学宫要造,其中学宫的那些藏书,她也得想办法去各大世家那边掏些出来,光从襄阳这几家拿,不现实。 真是千头万绪。 估算了一下时间,叹气,“今日去不了了,得先去王仲宣那儿。” “倒也是。”甘宁点头,毕竟是已经约好的。 “走吧。”黄月英又是风风火火的走出了书房,至于黄峻,被他送到习书那儿一块读书去了。 …… 一座两进的院子内,一名青年眉头紧锁,看着桌案上的香炉,内心很是不平静。 昨日那位小先生说的话,让他极度烦躁。 “郎君,小先生上门拜访。”管事通传了一声。 “请他进来,奉茶,准备晚食。”王璨开口吩咐。 “诺。” 黄月英带着甘宁,则是在管事的指引下,进了这院落。院中花草具齐,因着是春日,显得勃勃生机。 正厅外,她便见到了王璨,脸上虽带些笑,但却有点勉强。 “在下黄楚,见过仲宣兄。”黄月英见此,便先见礼。 一是她年纪小,二是伸手不打笑脸人嘛。 “阿楚莫要客气,请进。”王璨道,而后看向甘宁,“这位壮士……” “甘宁,字兴霸,见过先生。”甘宁也见了礼。 “当不得先生二字,甘将军也请。” “多谢。” 于是,几人进得厅内,早有茶水奉上。 王璨在主位落座,看着下首的“黄楚”,表情有些复杂,而后道,“终于是见到了小先生当面啊。” “兄长莫要如此,见到兄长,应当是阿楚的幸事。”黄月英赶紧道。 王璨是谁啊,建安七子之一,诗词文章都很扎实,与曹植并列曹王。 长安战乱,他便南下投刘表,因为刘表是汉室宗亲,更因为刘表是他父亲王谦的弟子,两人其实是有同窗之谊的。 只是,他并不受重用。 如今是他投刘表的第六年……依旧不受重用。 王璨闻言,脸上的眉头也舒展开了一些,“听闻阿楚昨日甚是锋锐,一人战百。” “不过是几个人罢了,多数人也见我年纪小,不与我为难。”黄月英答。 “阿楚过谦了,昨日那段春秋,治得极好。” “兄长客气。” “如今见到阿楚,倒是想起了为兄尚在长安之时……”王璨见着那年轻的面庞,不由得感慨。 黄月英当然理解,王璨长安时,也是少年负名,便是蔡邕(yon,一声)也对他极为特殊,说要把家中的藏书都送给他,蔡邕死后,蔡家真的把藏书都送给他了。 而今,王璨的藏书……也至少过了万卷。 “兄长少年盛名,更得蔡公赠书,又心怀汉室,定有一展抱负之机。”黄月英安抚道。 “说起一展抱负……昨日州牧倒是让为兄作篇文章。”王璨摇头,“可事情都还未发生呢,让我如何作?” “可,那事必然会发生,不是吗?” 王璨默,是啊,曹袁必然有一战,胜者,则为王啊。 “兄长希望此事发生吗?” “自然不希望。” “为何?” “前些年为兄自长安出,途中见百姓流离失所,无所归依,为人母亲者,忍痛将孩子丢弃于路边草中,悲伤甚重……何也?” 黄月英感叹,“国无宁日,战火连天。” “是以,为兄是真的不希望这天下……继续战乱下去。”王璨感叹。 “哎……”黄月英只得叹气。 王璨在刘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