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沔阳这边拿不到足够的价格优惠,那么一年下来,便极有可能是白忙碌一场。 “说到这里,在下倒是想问问,若我等代理了襄阳之外的楚纸,一张中等楚纸作价几何,一张上等楚纸作价几何?”杨辽没有继续加价,反倒是问起了这个本应事先就该说清楚的问题。 “哦,方才忘记说了,代理商从我庄内购得楚纸,中等楚纸作价二钱一张,上等楚纸作价六钱一张,但有一个要求, 荆州之内,楚纸对外统一售价,中等纸五钱,上等纸十钱。” 黄月英开口,说了代理商们的拿货价格,比给杨休那群人的要便宜上一些,毕竟,她统一了售价。 荆州未来可以承平至少十年,这十年之内,会有好几代人才长成。 楚纸越便宜,她未来能用的人才就越多。 所以,她让了一部分利益。 再说了,如今庄内可没有多余的楚纸给这群人带走,毕竟要先给那几个去其他势力地盘的代理商,那才是大头。 在各地的楚纸工坊还未造好之前,除襄阳外,荆州全境依然会处于黄牛发大财的状态里头,至于这黄牛到底谁来当…… 那就不好说了。 但她明白,这是新事物推行前必然会经历的一个过程。 待得上层市场饱和,就能供应中下层阶级了。 这就是她的想法。 众人听了黄月英的话,都有些惊讶,觉得黄月英到底还太小了一些,这种大事,说定了就定了。 “女君……不用与承彦公商量吗?”有人好心提醒。 黄月英身后,甘宁默默的拿起了放在一旁的大刀,横起,放在身前。 黄琮也瞪起了眼,“尔等虽年长,却是小看了我阿姊!我阿姊如今已是楚安君,难道还会欺瞒你等?” “呵呵,小郎君莫要生气,在下不过是疑惑。” “你们怀疑的没错,但这事儿,我父既已交于我处理,他便不再过问。”黄月英摆摆手,按住了要暴怒的黄琮,她知道后者容不得别人说她坏话,“在下让出了极大一部分的利益,诸位也得定死这楚纸的价格,否则,契约作废。” “在下,敢问缘由。”陈跃年轻,胆子到底也大了一些。 “此新纸,我父命名为楚纸,为何?荆地古时亦称楚地。若楚地之人还用不上楚纸,楚纸何以为楚纸呢?”黄月英反问。 楚纸既然叫做楚纸,那就得让楚地的百姓用得起啊。 不然,换个名字不是更好? “楚安君……仁德。”听完,陈跃坐直身体,躬身一礼。 “女君仁德。” “既如此,我等便放心了。” “不错。” “那我杨氏,十万钱。”杨辽此时也是真的放心下来,这样一来,他们能得的利益,就更多了一些。 “江夏黄氏,十二万钱!”黄涛依旧顶了一把,得知黄月英给他们的价格这么低以后,他也越发底气十足。 南阳郡,到底是一个大郡啊! 于是,其他氏族也纷纷加价。 “习氏,十二万五千钱!” “向氏,十二万六千钱!” “马氏,十三万钱!” …… 甘宁看着这些士族出身的人,争得如此面红耳赤,内心叹了一口气,阿楚之胸怀,哪里是你们这群满眼只有金子的人能理解的啊? “陈氏,出价十八万钱!”在众人不可开交时,陈跃大声道了一句。 十八万钱啊……真的是他们的底线了。 而后,便无人再作声了。 陈跃松口气,紧接着,便满怀期待的看着主位上的少女。 只见后者眼中并无波澜,声音依旧无悲无喜,“陈氏,十八万钱,一次。” “陈氏,十八万钱,两次。” “陈氏,十八万钱,三次,成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