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而佃户们,相当于每年耕种了几十亩地,每家只能得到个一万多汉斤的粮食,若是按后世的单位算,那相当于五千多斤,换算成钱,也就是一万五千左右的钱,而这,是一家子人的一年收入。 当然,这还是黄家庄子收的租子少,才有这样的收入。 “可咱家包吃啊!便是我,这一个多月来都壮实了许多!”宋博也瞪着黄月英。 他觉得,这着实太丰厚了! “可他们一旦来上工,地里的生计就放下了呀。” “小娘子,不是所有人都有地的!咱们招的帮工,如今还肯留下来的,多数没有自己的地,有自己的地的,到了春耕,也定然是要请假的!” “这是应该的,不管做什么工,农事才是重中之重啊。” 宋博一听,好吧,也是,但很快他又道,“我和老张还有老李头几个人,一天十钱实在太多了!” “宋叔,你们是最清楚如何造纸的一批人,整个造纸的过程,你们是最熟悉的。过些时日,我还得派你们去其他几个地方多造些作坊呢,到时候,你们家中可就缺了一个壮劳力了!” 黄月英表示,自己即将重用他们,还会让他们缺席春耕秋收。 “这……”宋博觉得自己没法拒绝了。 “所以,我还需要宋叔你去做其他几个人的思想工作。” “思想工作?” “额,例如,就是万一张叔他们不愿意离开庄子上工,那我需要宋叔你帮我去劝劝他。” “哦。”宋博算是理解了,随后只能应下。 遇到这样的主家,他只能努力报答罢了。 …… 正月初三,因着工坊昨日就已经开始正式上工,黄家庄子又是忙碌起来。 新的楚纸不断被放入建造好的库房之中,只等着代理商们来拉走。 黄月英则是看着眼前这十三名木匠,最大的头发已经花白,最小的也有二十多岁,身子却都不算健硕。 “这是东家小娘子,也是她教我等造的新纸。”宋博站在黄月英背后,为这十多个木匠介绍着。 “见过小娘子。” “见过东家!” 黄月英微微点头,“见过诸位。” “此次小娘子找你们来,是有极其机密的事情要你们做,所以,要先签下保密的契书,若有人说出去,直接按照契书拉去县衙。”宋博又解释了一番,拿出了一份契书,“当然,这保密的契书只要求你们不把今天的事情说出去,对你们的生活没有影响。” 一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他们之中,大部分人不识字。 结果是最年轻的那名木匠率先在这契书上按上了自己的手印,其他人才跟着按手印。 黄月英见此,便问那年轻的木匠,“你叫什么名字?做了多久木匠活儿了?” “回小娘子,在下姓李名木,父亲便是木匠,从小跟着做的,可此前逃难时,我阿父病故了,如今我自己一个人,不过做了一年有余。”李木恭敬的回答。 “工坊扩建时你在不在?” “在的。” “我阿父设计的水力臼床可会造?” 李木点头,“若材料充足,图纸俱全,我需要五天方能打造完。” “不错,对了,你们中谁会刻印章的?” “老朽会。”此时,头发花白的那位木匠微微点了点头。 “会雕花的是哪几位?” 又有几人往前站了一步,其中,也包括了李木。 黄月英有些意外,但也不算意外,这李木到底是从小就接触了,会也不奇怪。 “老先生如何称呼?” “当不得先生二字,老朽孙随,今年四十有三。”孙随自我介绍着,“做木匠活儿已有三十年了,刻印章也有十五年了,石匠的活儿也会做一些。” “孙老可谓是能工巧匠!”黄月英随后便直接定了这位老先生的地位,“此次我要做的事情,和刻印章差不多,不过比印章要大。” “额?比印章大?” “没错,是要刻一本书,然后和用印一般,印在纸上,便不用手抄了。” 孙随愣了一愣,缓了一会儿理解过来,而后惊讶的看向黄月英,又是感叹,又是惭愧,拱手作揖道,“小娘子当真是天纵奇才,老朽刻了这么多年印章,从未想过这一层。对不住,刚才老朽还不信宋管事说的,如今啊,老朽信了,真是我老了。” 黄月英也是惭愧,嗨……她这些想法,那都来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