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新车,有了订单,陈大力两个人也经过了磨合期,很快就要开始踏上了了长途的路程。 由于要跑长途,经常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周燕怕陈大力他们吃不上饭,饿过了头,还给陈大力带上了一罐炒面。 这炒面可不是炒面条,是小麦面粉在干燥无油的热锅里不断翻炒,炒到微黄这种颜色即可出锅,炒熟了的面粉可以直接加糖冲水吃,也可以直接拿着吃。 这样的炒面粉既不占地方,方便长期存放,又能随时填饱肚子。 带着妻子的期盼和不舍,陈大力踏上了他长途运输的第一站——卫城。 现在跑长途运输,可不是后世那种出门柏油路,开车直接上高速,手松开方向盘,卡车依旧能够跑直线的模样。长途运输的艰难就在于要面对各种各样危险的行车环境。 这次上车前,陈大力还准备了一根大姆手指粗的长钢筋,这个钢筋可不容易找,这可是拖了陈华姐从消防队那边弄来的。 陈大力把这根钢筋放在车座摸后排当作镇车用的工具,其实就是拿来让自己心安一下。 在之前开短途的过程中,董卫国也给陈大力讲了许多,关于长途运输过程中遭遇到的路霸和劫匪的事情,他也不是吓唬陈大力,当时的社会环境就那样,董卫国主要是想让陈大力长个心眼儿,不要疏忽大意。 其实,在陈母年轻的时候,整个社会的治安都是十分好的,那个时候,几乎没有听说过国内有发生什么大案子,当然也可能是由于社会消息比较闭塞的原因,但总体来说那个年代还是非常稳定的年代。 但是到了陈大力刚出生的时候,这种社会局面被打破。由于多方面的原因,当时国内存在着很多大量的待业青年,有相当一部分的待业青年因为没有事干,天天流窜在社会的各个角落,整日无所事事、搬弄是非、寻衅滋事。 在这样一种社会不稳定的因素的带动下,很多三观还没有确立的青年也相继加入了这样的违法、乱纪的队伍中。 等到陈大力十几岁的时候,整个社会的风气变得更加的开放,各行各业、各个领域几乎可以用没有尺度这个词语来形容,大量的汲取着外来文化。 随着长途运输这个职业兴起的还有另外两个职业——劫匪和路霸,这些疯狂的杀人越货,专门用来抢劫来往长途车的团伙,他们作案的过程让人回想起来就觉得心惊胆战。老董的时间长了,经历的事儿也多啦,车匪和路霸到底有多猖狂,干这一行的人都经历过,老董在夜里留宿村里的时候,就曾经遇到过路霸和“油耗子”。 越是这些资源丰厚,经济发达的地区,它的周边就越会产生一些臭名昭著、恶盈满贯满贯的路霸和劫匪。 有的地方甚至一整个村子出动,全村人都来干这样伤天害理的事情。整个村里的男女老少都是抢劫犯,他们不但要抢车上的财物,连车也会扣下,司机则被直接灭口,他们把杀人越货当作一个产业来经营,分工明确,手法非常狠毒,效率也很高。 董卫国之所以知道这件事情还是因为乔老大手下的一批货,曾经被这样劫走过。自从发生过那事之后,董卫国他们出车宁愿在荒郊野外大晚上拼命赶路,也不敢再大大咧咧的在村子里面留宿了,原本一个人开车,一个人陪车的情况也变成了两个司机结伴,可以互相交替班开车。 这一路上可不光是柏油马路,也有一些坑坑洼洼的土路,虽然乔老大手下的人,人手一本国内地图,可关键时刻这地图不一定有老司机的记忆管用,两人一路上轮换着驾驶,头一天也就相安无事。 本着小心的原则,陈大力二人也不敢在外面住宿,生怕再遇到了黑店。虽然两人身上没有带着货款,可董卫国为了自己能捎带点物资当副业,准备了不少大团结。 因为是第一次跑长途,陈大力也没有带多少钱,只想看看在外面夹带货是个什么样的流程,不过这关系到董卫国的个人利益,董卫国自然不会告诉陈大力这些,抢人财路如同断人饭碗,这些都得陈大力自己去摸索。 虽说可以轮流在半排那里窝上一觉,可环境就这样,又能睡得多好呢,第二天,俩人肉眼可见的憔悴了不少。 “干咱这一行的就这样,风餐露宿,日夜兼程的,不过辛苦咱们一个人,家里人可以过的稍微好那么一些,为了家里这样也算值得了。”董卫国看了看陈大力发青的眼眶,安慰的说着。 他和陈大力还是轮流开车呢,两个人最起码可以轮换着休息一下,要是像以前那样跟车的人不会开车,只有一个司机的情况,那日子才难熬呢,为了安全几乎不敢熬夜走夜路。 熬夜开车的滋味可真难受,重点的不是熬夜难受,而是晚上不容易看清路况,需要全神贯注地盯着车的前方。长时间的紧绷精神,让人更容易疲倦,长时间的维持一个姿势,人的脊骨会非常不舒服。难怪卡车司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