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背的皮肤下,隐隐能看到几道如同冰裂般的青黑色细线,仿佛血管变成了冰脉。
“感觉如何?”白猊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
莫腾远散去指尖冰爪,声音平静无波:“很好。这就是我需要的力量。”他顿了顿,看向白猊,“你带我至此,获得这份传承,恐怕并非仅仅出于好心吧?”
白猊沉默了片刻,毛茸茸的脸上看不出表情,但眼神却流露出一种悠远的哀伤。他走到冰冢前,伸出覆盖着白毛的手,轻轻抚摸着那无字的冰碑。
“你猜得不错。”白猊缓缓道,“我并非偶然流落至此。我的先祖,曾是这位怨煞老祖座下的一名守墓人。老祖道灭于此,留下传承与守护禁制。我这一脉,世代居住于冰谷外围,名为村民,实为守墓。我当年闯入寒煞之地,并非为了采药,而是家族成年礼的试炼,尝试沟通一丝老祖遗留的寒气。只可惜,我天赋不足,掌控失败,才遭寒毒反噬,变成这般模样,也被迫离开村落,真正进入这核心禁地,履行守墓职责。”
白猊看向莫腾远,眼中带着一丝敬畏:“你的到来,或许是命运使然。你身负血海深仇,心志坚韧,体质虽非绝佳,却与老祖的力量属性有着潜在的契合。更重要的是,你体内那纯粹而深刻的仇恨,是引动并继承这份以负面能量为核心传承的最佳‘钥匙’。我引导你前来,既是为了完成守墓人引导合适传承者的使命,也是……希望能借你之手,让老祖的威名,再现于世。”
莫腾远听完,眼中幽蓝光芒闪烁,没有任何表示。对于白猊的利用,他心中并无多少波澜。各取所需,结果符合他的预期,便足够了。
“我需要熟悉这股力量,然后离开这里。”他淡漠地说道,甚至没有多看一眼冰冢,便转身离开了冰室。
接下来的数日,莫腾远便在沉星湖底,借助四周浓郁的寒气,潜心熟悉怨煞戮灵爪与怨煞冰元。他发现这股新生的力量与裂天宗的基础功法并非排斥,反而因其源于更高等的冰系本源,能够完美地融合裂天宗的那点微末元力,使其发挥出远超本身层次的威力。
十天后,沉星冰谷那万丈悬崖之下,一道身影,如同鬼魅般贴着光滑如镜的冰壁,疾速向上攀升。
莫腾远没有使用任何工具,他的五指如同最锋利的冰镐,每一次插入冰壁,怨煞冰元都会瞬间将接触点的坚冰腐蚀,让他能轻松借力攀爬。他身形矫健,动作流畅,带着一种冰冷的优雅,与半月前那个在狼群追逐下狼狈跳崖的青年判若两人。
寒风依旧呼啸,但此刻的严寒对他而言,如同春风拂面。怨煞冰元自行运转,不断吸收着周围的寒气,补充自身消耗。不过一炷香的功夫,他便已轻松攀上崖顶。
重新站在当初被狼群逼得跳崖的地方,莫腾远眼神冰冷。他目光扫过空荡荡的冰谷,最终落在那块曾让他耗尽心力,也只能留下寸许爪痕的玄冰巨石上。
他缓步走去,甚至没有刻意运转怨煞戮灵爪,只是调动了部分融合后的元力,汇聚于右手五指。他那黑曜石般的指甲,泛着幽光,只是抬手,随意一抓。
“咔嚓!”一声清脆的爆裂声响起,原本坚逾精铁的冰巨石,在他手下如同豆腐一般,被轻而易举地抓下了一大块。五指穿透之处,留下了五个清晰的黑洞,洞壁光滑,覆盖着正在缓慢扩散的黑色冰晶,发出“滋滋”的细微腐蚀声。
轻松,写意,与他之前的艰难形成了天壤之别。莫腾远看着自己的手,眼中没有任何喜悦,只有一片冰冷的漠然。他随手将抓下的冰块捏成粉末:“该回去了……”
裂天宗,外门执事殿偏厅。区长老正在翻阅一份卷宗,眉头微皱。眼下距离莫腾远失踪已经过去大半个月,冰谷深处曾发现狼群活动痕迹和血迹,他认为莫腾远已然遇难。虽觉惋惜,却也无奈,他心中不觉感慨这莫家最后的血脉,终究还是被仇恨拖入了绝境。
就在这时,一名执事弟子匆匆而入,面带惊异:“区长老,一个叫莫腾远的青年人带来口信,说他在沉星谷等你。”
区长老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半个时辰后,他在那片熟悉的修炼冰谷,再次见到了莫腾远。
莫腾远静静地站在那里,身形似乎比之前更加挺拔,却也更加冰冷。他衣衫整洁,面色平静,看不出丝毫历经大难的模样。尤其让区长老心惊的是,莫腾远周身散发着一股若有若无的寒意,那双眼睛,淡漠得让人心头发冷。
“弟子莫腾远,见过长老。”莫腾远转过身来,躬身行礼,动作标准,语气却毫无波澜。
“你……这大半个月,去了何处?”区长老沉声问道,目光锐利如刀,试图从他身上看出些什么。
“当日被狼群追逐,不慎坠崖,侥幸挂于冰藤之上,重伤昏迷。近日方才苏醒,觅路艰难返回。”莫腾远早已准备好说辞,语气平淡,听不出真假。
区长老盯着他,尤其是他那呈现出异样黑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