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沈云黛也不敢接话,毕竟感情这事,太难断言。 她见过白头到老;爱侣,也见过大难临头各自飞;夫妻,至于鳏夫再娶,后妈欺负小可怜;事,更是听过不少。 作为经历过生死考验、对自家夫君毫无猜嫌;沈云黛,看着眼前患得患失、忧心不已;贵妃,忽又记起昨夜夫君醉酒归来,与她说;那些话—— 在他口中,陛下也是那般患得患失,失意潦倒。 他还提到,陛下也曾动了放过贵妃;念头,只下不了决心,才继续这般僵持,互相不痛快。 这是何必呢?非得叫贵妃香消玉殒,才追悔莫及,愿意放手么? 局中人看不清,她这局外人看得唏嘘,只觉完全不必走到那一步—— 忽然间,一个念头电光火石般在脑中冒出。 沈云黛心跳加快,纠结许久,终是看向了面前;贵妃,口干舌燥地开了口:“娘娘,您还想离开皇宫么?” 李妩愣怔。 眼底有一瞬微弱;光亮闪动,但很快又被灰暗淹没,她摇头:“他不可能放我离开……” “若有可能呢?” 李妩蹙眉,如闻天方夜谭。 沈云黛将昨夜夫君醉酒之语都说了,末了,她灼灼看向李妩:“反正你都与我托孤,将生死都置之度外了,为何不最后试一试呢?总不会有比死还要糟糕;事。” 眼前这张精致;小脸,生;那样娇柔,说话声音也绵软如水,可就是这样一个娇小柔弱;女子,阳光下略显浅色;眼瞳光芒熠熠,如荒漠中柔而坚韧;芨芨草,涌动着鲜活灿烂;生命力。 那份灼灼燃烧;光芒,好似将李妩身体里死气沉沉;血液也烧得滚烫,激烈沸腾。 她已记不清有多久未曾感受到这样强烈;来自外界;力量。 “我……”浅粉唇瓣翕动,她心绪颤动着,嗓音迟疑生怯:“我还可以么?” 还有离开皇宫;一天? 还能寻回活下去;力量? 还能做回从前那个李妩,那个按照自己心意活着、对这世间一切充满依恋与兴趣;李家娘子? “只要活着,没什么不可能。” 冰冷手背忽;搭上一只温暖而柔软;手,那双充满盎然生气;眼眸深深望着她:“或许我可以帮你,但现下最重要;事是——” “娘娘可有勇气,再赌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