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 吩咐完后,他又回到皇上身边。 皇上脸色沉沉,突地道:“大柱啊,你说是谁对敬王一家动手了?” 刘公公吓了一跳,这话他可不敢乱说,他小心地道:“皇上,敬王殿下精贵,或许是水土不服……” “他是水土不服,他的王妃和侧妃水土不服,但那些丫鬟婆子呢?那些侍卫们呢?也都水土不服?” 刘公公不敢说什么了。 傻子都知道不正常,可他敢说吗? 皇上浑浊的老眼里,透着无尽的冷厉之色。 敬王一家的尸身,将运送进京。那集市上的疑似凶手们,都将押解进京,但皇上很清楚,那些人不会是真正的凶手。 真正的幕后之人,根本不在小小的集市,而是在京城。 敬王都已经去就藩了,碍不着谁了,还是被赶尽杀绝,哪怕从一开始,皇上只是把敬王和定王当成棋子,可到底也是父子。 楚朝阳很快就进宫了。 他道:“父皇,您召儿臣,是有事吩咐吗?” 皇上看着他,久久没有说话。 在楚朝阳讷闷中又带着忐忑的眼神里,他才缓缓地道:“你大哥一家,在就藩的路上,中毒身亡了!” “什么?”楚朝阳大惊失色,整个人都呆住了,接着摇头:“不,不可能,大哥一行有随扈,有人试毒,怎么可能中毒身亡?” 小儿子的这反应,让皇上心里稍稍定了些。 他原本以为是楚朝阳干的。 他原本也担心自己着意培养的小儿子会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但是看他的这表现,显然他也不知情。 他叹息一声,将知县递过来的折子拿给了楚朝阳,声音疲惫又无力,道:“你大哥在京城的时候,和你有利益关系,你们兄弟间斗成什么样子,朕都不会管。但是他已经离京,便是退出了这利益的争斗,却出了这样的事。朕的儿子,身为皇子,竟然死在了异地他乡!” 楚朝阳斩钉截铁地道:“父皇,儿臣与大皇兄之间并没有什么利益冲突,儿臣心中一直敬着大皇兄的,大皇兄就藩,儿臣还曾去送他,我们兄弟二人相谈甚欢。儿臣还和大皇兄相约,待他下次应诏回京时,我们兄弟当痛饮。可谁知,大皇兄竟遭此横祸。此事定要彻查,大皇兄一家不能白死!” 皇上神色又疲惫了几分,整个人都显得有些苍老,看着他,目光沉沉:“你觉得是何人所为?” 楚朝阳神色沉痛,语气坚决道:“儿臣不知,但是,不论是谁,儿臣都要一查到底!” 皇上道:“那这件事,就交给你去办吧!” “是,父皇!” 楚朝阳告辞离开。 皇上看着他的背影,站起身,负手背后。 除了楚承佑,他的儿子,是第一次折损。 哪怕是楚成瑜,以及楚云程,他们都只是或去守皇陵,或被圈禁。 他的儿子多,但是,他也不想流着自己血的儿子死于非命。 但是,楚成邺竟然死在他乡。 早知如此,还不如不让他去就藩,虽然他留下来,会成为阳儿的绊脚石,但要是他留在京城,也许不会死! 此刻的皇上,是个失去儿子的可怜老人,是个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普通父亲。 他道:“大柱!” 刘公公一直让自己如同一个透明人一般,此刻忙应声:“皇上!” 皇上沉声道:“朝阳年轻,事情又发生在京城之外,明里他去查,但朕要真相,你为朕查到真正的真相吧!” 刘公公道:“是!” 皇上把他派出去,那就不仅仅只是为了真相,还想查到幕后之人。 刘公公这个皇上潜邸时便一直跟在身边的真正的心腹,是最懂皇上心思的。 他决定亲自跑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