器重你,这个案子也交由你来办。但在他心里,你早就打上了谋逆余孽的标签,不管你做多少,你永远比不上你的其他的皇兄皇弟们。那个位置,也永远不会是你的。” 楚昕元一把抓住他交领,咬牙切齿道:“这个时候,你还想挑拨离间?” 定远侯呵呵冷笑:“我是挑拨离间,还是说的实话,你心里不清楚吗?咱们这位皇帝多凉薄啊,他殇余妃,疼皇后,宠宁妃,爱穗妃……便是你的母嫔当初,不也曾得他盛宠,但那又如何?他动起镇国将军一家来,可有丝毫的手下留情?逼着你母嫔自缢的时候,可有丝毫怜惜之情?” 他笑得更大声了:“他疼皇后,除掉皇后一族和四皇子时,可有丝毫怜惜?如今,轮到了宁妃和大皇子而已!早晚有一天,你也一样会被他这样除掉!” 楚昕元松开手,他也不在意,慢慢坐回原地,还弹了弹交领,让揪起的皱折能抚平些,看着楚昕元直笑,模样颠狂。 楚昕元淡淡地道:“你倒挺有自知之明!你说什么君王凉薄,难道你今日之所受,不是你自己招的吗?” 定远侯破罐子破摔道:“谁手头又干净?我不过是犯了大多数身在高位的人会犯的错误而已。成王败寇,你信不信,若大皇子登上太子之位,我这些事根本就无关轻重!” “你现在还做这样的梦呢?” 定远侯喟然叹道:“我现在当然不做这样的梦了,这些天我已经想得很清楚啦。什么或立嫡,或立长,什么难以决断,开始他想要立的,就不是嫡,也不是长。所以,嫡现在成了庶人,长呢,只怕很快也会被他打发了。可笑这些年来,我们汲汲皇皇,苦恼经营,自认为运筹帷幄,斗智斗勇,又怎么敌得过君心莫测?” 他看一眼楚昕元:“梁王殿下,莫指望天上掉馅饼了,四皇子之昨日,便是大皇子之今日,也许明日就轮到你了!” 他噗哧噗哧地笑,边笑边道:“当年,我与明崇峻一起查镇国将军案,查到了真正的内情,这些,我们都是呈送给了龙椅上的那位的,他明知道镇国将军忠心,明知道那一切只不过是镇国将军夫人报复镇国将军之举,与镇国将军没有什么关系,但他斩镇国将军满门时,可有丝毫手软?” 楚昕元冷声道:“来人,把他押下去!” 定远侯哈哈大笑:“大皇子之今日,就是汝之明日,哈哈哈!” 楚昕元坐在案前,久久未动,眼神深凝。 大皇子之今日,便是他之明日吗? 他不怀疑。 毕竟,那个老东西真的有这么绝情。 但他既然被老东西留下,楚景弦既然被老东西打发走,那他就会好好把握,谁是谁的棋子还不一定呢! 有些事,也该去做了。 敬王府。 书房重地。 大皇子脸色阴沉,声音也阴恻恻的:“真没挽回余地了?” 薛先生也是一脸灰败,他压低声音道:“王爷,定远侯的事,已经无可挽回,这不是最坏的,最坏的是,您和贵妃娘娘,会不会受到牵连!” “怎么可能?” 薛先生道:“当然有可能,经过这么多事,王爷您还没看清楚吗?那位的意思,非长也非嫡,你们是挡路的石,如果不挪走,他真正想要扶持的人,怎么能顺利?何况定远侯的那些事,真要查下去,王爷您也脱不了干系。” 大皇子直接忽略他的后半句,阴森森,咬牙切齿地道:“非长非嫡,老五?还是老七?” 薛先生脸色愁苦,“未必!” “那是谁?” 薛先生迟疑了一下,才缓缓道:“如今事态虽不明朗,但也见端倪!” “你是说,老九?” “多半是了!” 大皇子忽地笑了,他脸上却全无笑意,眼里反倒是一片恨:“是他,原来竟是他!那我们算什么?被他玩弄于股掌中的棋子?” 薛先生道:“殿下,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如今您的处境并不好,你还是想想怎么脱身吧!” “脱身?”这两个字像一柄重锤,敲得大皇子脑中一嗡。多年的谋划,到如今眼看就要一场空,他不甘心,他如何能甘心? 但是,他一向信重薛先生,也知道他不是危言耸听,他道:“依先生之见,难道需要本王去举告定远侯,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他身上吗?” 薛先生:“……” 他深吸了口气,才摇头道:“王爷听在下一言。如今形势,于王爷十二分的不利,王爷即使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定远侯身上也没有用。王爷只能反其道而行之!” 大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