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歇了不好吗？”
宝钗摇头：“这样不好。
夫君如今热孝在身，按理说不应该和妻妾行房的。
如今我们这样，已经有媚宠之嫌。
倘若我们再留在这里陪夫君一夜，旁人知道了会说闲话的。”
宝钗的话，令贾琏面上的得色退却几分。
但他却没有反驳。
因为宝钗说的，确实是对的。
虽然他心里并没有太将太上皇视作至亲长辈，甚至他连太上皇是不是他这具身体的长辈他都不清楚。
在他心里，太上皇的份量，还远远比不过宁康帝。
但是，他如今既然承继了太上皇血脉的荣光，自然就得遵守一些规矩，执行自己的义务。
至亲长辈热孝期间，不能行房事，这是礼制。
但是话又说回来，人家夫妻之间私底下做什么，谁又能知道呢？
只要你不明目张胆，闹得沸沸扬扬，也不会有人来管你。
那些重名的清流名士，为了表达自己恪守礼法，在热孝期间，通常会和妻妾分房。
这是态度。
至于分房之后，有没有让丫鬟暖床之类的，那就不知道了。
贾琏不是清流名士，他也不需要刻意做这样的做派迎合谁。
不过宝钗既然提出来了，贾琏也不好无视。
而且，宝钗说出来的，只怕还只是官面上的理由。
就如之前她二人，在他在场的情况下，彼此不留宿蘅芜苑或者潇湘馆一样。
她们还顾及自己的体面。
今晚宝钗这么晚还在大书房忙于案牍，不知道的人或许以为她勤勉。
但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她这分明是在等贾琏回府。
若只是等贾琏回府也就罢了。
倘若再堂而皇之的和黛玉一起在大书房陪贾琏一夜，旁人难免揣测她的用心。
这才是宝钗宁愿破坏氛围，惹贾琏不高兴，也要提出回去的核心原因。
果不其然，黛玉在听到宝钗的话后，迟疑了一下，也从贾琏怀里起来。
明显是和宝钗同进退。
如此贾琏更不好勉强了，苦笑道：“与你们分开半年之久，好不容易重聚，却不能搂着你们一觉睡到天明，实是遗憾。”
听出贾琏的对她们的不舍，宝钗反倒有些自责。
她连忙捧起贾琏的手劝慰：“夫君不必着急，来日方长。
我们既做了夫君的女人，就一辈子都是夫君的人了，难道夫君还怕将来没有和我们亲近的机会？
所谓两情……总之，等夫君忙完这阵子再叙不迟。”
贾琏嘴角抽抽，他当然听出宝钗方才想说什么，又为何停顿。
“两情若是久长时……”
很显然，他们这并非两情。
黛玉也听出来了，虽然她并不觉得多好笑，但这个时候她还是噗嗤一声儿笑了。
待宝钗看过来，她又立马转移话题：“你少骗我们。
还想一觉睡到天明？
别以为我们不知道，你明儿天不亮就得进宫去了。”
黛玉原本是想要用轻松诙谐来结束今晚的恩爱。
但是说到贾琏进宫这件事，语气不由又开始低落。
因为她想起之前贾琏与她说过的，今晚是这个月他最后在家里度过的一晚了。
从明儿开始，他要通夜守在重华宫。
后儿一早，就要护送太上皇的灵柩去孝慈县。
此去一来一回，最少又要一个月。
才重逢，就又要分开。
这也是之前贾琏那般轻易，就让她和宝钗就范的原因。
因为她们也不想错过，这难得的亲热的机会。
至于为什么他们不跟随去孝慈县。
其实以她们的身份，是可以一起去的。
不过黛玉体弱，宝钗又需要署理商行的事务。
最主要的是，护送太上皇出殡，不是什么风花雪月的事情。
规矩多，人多眼杂不说。
到了皇陵，一切文武大臣、内外诰命，都是要男女分置安排的。
所以，即便她们跟去了，除了跟着受苦，只怕很难有和贾琏亲近的机会。
而今贾琏既然有权力，让她们告假不去，自然不想折腾她们。
不过凤姐儿是需要去的。
一则因为她是正派王妃，不好缺席，二则她自己也乐意去受这个罪。
简单温存片刻，即命丫鬟们进来服侍更衣。
待钗黛二女在各自丫鬟的搀扶下离开，屋子变得空荡荡的。
贾琏一颗火热的心，也突然变得空荡荡的。
“二爷……”
晴雯的声音传来，贾琏抬头一瞧。
只见她和香菱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跟过来了，还打了水进来。
贾琏心下稍觉慰藉，觉得有这两个丫头陪着，也不比钗黛差多少。
擦了脸，晴雯附身在贾琏身上嗅了嗅，然后故作嫌弃的说：
“二爷身上都是汗水留下的味道，要不要洗个澡再睡觉？”
贾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