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大,兵疲将颓,臣以为,今夜萧元彻定然令全军休整,以待明日再战。萧贼本就兵少,今夜防御定然松懈。若主公遣张蹈逸和臧宣霸率精兵夜袭旧漳,一战可功成也”
逄佶闻言,心中苦笑,萧元彻可是昏聩之徒,如何料不到此一节若今夜真的贸然夜袭旧漳,无异于送死。
可是他知道,现在无论说什么,沈济舟也不会听了,弄不好还会触怒于他。
这个时候,还是用自己最稳妥的方法,明哲保身乃上策。
所以,逄佶黯然无语。
郭涂说的兴起,又拱手道“主公,前番张臧二人已然立下军令状,今夜偷袭旧漳,看二人是否能尽全功,若功成
,主公便可既往不咎,以示宽大,若不成,再杀他们个二罪归一,为时不晚啊”
沈济舟思虑一番,这才点了点头道“将张蹈逸推回来”
片刻,张蹈逸又被士卒们推了回来。
沈济舟逼视着张蹈逸道“张蹈逸,你可听到了,这是你们最后的机会,我且问你,今夜你可愿与臧宣霸一道,偷袭旧漳”
张蹈逸闻言,直觉儿戏,方下定决心,宁死也要拒绝,却别臧宣霸一拉衣角,低声道“蹈逸,留的有用之身,再做计较听我的”
张蹈逸只得神色一暗,叩首道“罪将张蹈逸,愿往”
臧宣霸也赶紧叩首道“罪将亦愿同往”
沈济舟这才点了点头,沉声道“既如此,带兵几何”
张蹈逸心中冷笑,忽的冷声道“主公愿给兵几何”
沈济舟刚压下的火气,被他一问,又直冲顶梁,怒道“你乃主将,却来问我”
臧宣霸赶紧向张蹈逸使眼色,又不住叩首道“主公息怒蹈逸只是心绪不宁,末将以为两千精锐轻骑即可”
张蹈逸意外的看向臧宣霸。
旧漳偌大城池,两千精兵怕是再加两千也攻不下
但看臧宣霸说得郑重,张蹈逸隐约觉得此中还有内情,便不再说话。
沈济舟一拍椅子扶手而起道“好莫说我不近人情,你们要两千兵,我给你们三千精兵,今夜出击,袭取旧漳,不得有误”
“喏”
大帐之外,张蹈逸与臧宣霸并行,走了一阵,张蹈逸遂低声道“宣霸,你好糊涂啊,若是今日我就死,还能保全你,为何要答应今夜袭取旧漳那旧漳偌大,萧元彻和苏凌之能自不必说,我们仅有三千人,如何袭取得了呢到时,还要连累你陪我一起掉脑袋啊”
臧宣霸忽的做了个噤声姿势,朝四周看了几眼,方低声道“离着帅帐未远,有话回我帐中再言”
臧宣霸帐中,张蹈逸和臧宣霸对坐。
张蹈逸神情失望,叹了口气道“主公听信谗言,更不辨忠奸渤海危矣,大祸临头啊”
臧宣霸神情一凛,低声道“慎言慎言”
他又站起身来,来到帐外吩咐了两个心腹收好帐门,又将帐帘放下,这才走了回来坐下,压低声音道“蹈逸啊,我同你想的一样我观渤海不久即为萧元彻所吞也”
张蹈逸点了点头道“既如此,宣霸为何还答应主公,夜袭旧漳,我等只能有死无生也”
臧宣霸无奈道“如不答应,立死答应下来,我等也许死不了呢”
说着他意有所指的看向张蹈逸。
张蹈逸见臧宣霸神情古怪,沉声道“宣霸兄,到底作何打算”
臧宣霸并未正面回答,只低声问道“蹈逸,你看如今之主公如何”
张蹈逸叹息道“
兄既问我,我也不想隐瞒,如今主公暗弱昏聩,听信谗言,那麒尾巢明明失守,我军粮草告急,到时军心不稳,主公却兀自强撑,拿将士们的生命开玩笑,更编造谎言,妄图混淆视听。宣霸啊,你猜今日在密林之中,我看到了什么”
“什么”臧宣霸问道。
“许宥之”
“什么竟是他,原来他早投萧元彻了怪不得麒尾巢会”臧宣霸一脸恍然神色。
“令我惊讶的还不是许宥之,而是他手中托盘之物,那是丁绪之头颅啊也就是这个,我才断定,麒尾巢早失矣,故此才有帐中之问”
张蹈逸忽的无奈笑道“只可惜,主公根本没想过实言相告,更编造了丁绪私自出兵而造杀身之后的谎话出来,想那丁绪,至死不屈,到最后却落了个如此无妄之罪,怎不令人寒心”
他顿了顿又道“且不说主公说谎,就算真的是丁绪如此,那麒尾巢守将乃是丁缪,此人好暴无德,酗酒虐兵,若不是他兄弟丁绪压着,怕是早就无法无天了,便就是丁绪死了,那逄任如何入得丁缪之眼,还说什么逄任已然下了监军之令,守好麒尾巢,丁缪岂能听他的,这不是笑话么”
臧宣霸点了点头,忽的按剑而起,似下了决心道“蹈逸兄,我等皆是堂堂热血男儿,岂能被庸主逆臣
所误这天下留的有用之身吗,何愁不能建功立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