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湛兮没在宫中用晚膳,早早就出宫了,他早早吃了晚膳,然后早早洗漱,早早就睡…… 翌日,天没亮,鸡没叫,湛兮就起来了。 收拾好后,湛兮随着曹子爽去祭祖。 大雍朝的人们在过年时,都要举行非常隆重的“祭祀祖先”仪式。 其过程格外讲究且复杂,但湛兮一场下来,觉得最重要的,无非就是布置好香案,摆上香炉,而后献上各种祭品,最后子孙后代点上几根香,再严肃郑重地跪拜磕头。 真正复杂和累人的,并不是湛兮总结出来的这些个后世祭祀依然在进行的重要事项,而是在进行这些事项的时候,连左右脚哪个先迈出去,都有讲究的对细节深挖的要求。 “金童子,你要留在家中看傩戏,还是入宫去看‘大傩’?”曹子爽问。 湛兮想起来,大雍朝过年还有一项极为独特的仪式要进行,那就是——驱除瘟疫。 “驱除瘟疫”的进行方式就是傩戏,只不过平头老百姓家和门阀士族家的傩戏排场不同,而豪门世家的傩戏,也比不得宫中的“大傩”。 原身的脑海里也有关于傩戏的记忆,但是可能是年虽小,他的记忆并不深刻,湛兮想了想,觉得既然要看,那就看最好的。 于是他决定入宫去。 曹子爽点了点头:“那你就入宫去看‘大傩’吧,我留下与嫂嫂和侄女一块儿看家中的傩戏。” “阿耶,我要去请外公到家中来,与你们一同看傩戏。”湛兮说。 曹子爽闻言哈哈大笑:“难得你有孝心,不曾忘记你外祖父,不过我已派人去接他老人家啦,有你阿耶在,你不必忧心此事。” “蛇可可也会来将军府一起看傩戏么?”湛兮问。 “自然,”曹子爽点了点头,“他家不在此处,圣人御赐了一座不大的宅邸,但到底只有他一人过年,也是无趣,他当然是要过来的。” 湛兮点了点头。 曹子爽伸手摸了摸湛兮的脑袋:“你且去宫中和那两孩子玩吧!不必担心你阿耶孤单,今年家中的傩戏也十分隆重,毕竟我还带回来了许多将士们啊……” 湛兮闻言,突然就发现了曹子爽的小心思,道:“能和将士们同乐,也是喜事一件,怪不得阿耶你不进宫。” 曹子爽被戳穿了小心思也不尴尬,态度非常的理直气壮:“那可不,老子可不喜欢和那些个世家大族推杯换盏,连端杯盏的角度都要讲究,喝一口水的分量也要讲究,想着这些,我就烦不胜烦。” ****** 宫中早早就给许多资历到了份上的簪缨世族下了邀请函,邀 请大家进宫去一同驱除瘟疫。 到要驱除瘟疫的那一天,湛兮洗漱了一番后,才进的紫微城。 “大傩” “℡()_℡” 非常重,那二皇子就可以算得上是“甩飞了形象负担”。 若说在官员支持率的得分那儿,太子对上二皇子必然是碾压性的胜利。 可若说身为一个孩子的灵魂,是否得到了充足的快乐投喂的话,太子对上二皇子,那就是惨烈的败绩了。 二皇子刚在自己的座位上坐下,就直接一歪身子,倒在了湛兮的身上,嘴里委屈得要死地嘟嘟囔囔:“我好困啊好困啊好困啊,我怎么那么惨,为什么皇子要那么可怜,我好困,我好想睡觉,我感觉我背沾着了床我就能刹那睡过去,呜呜呜……我好困!” 湛兮摸了摸老虎脑袋:“再忍一下,看完今日的‘大傩’,你就去睡觉,一觉睡到明日,明日晚上再一起吃年夜饭,然后守夜。” “呜呜呜我不想守夜,是不是只要有皇子守夜就行了?让我大哥去吧!” 正努力喝茶提神的太子:“……不是孤守就行了,你也得守。” “呜呜呜呜呜……”二皇子哭得更惨了,一把鼻涕一把眼泪。 “别哭了,”湛兮笑嘻嘻地揉了揉老虎头,“哭也没有用,省点力气吧傻孩子哟。” ****** 没一会儿,永明帝和曹贵妃驾到了,“大傩”于是正式开始。 所谓“大傩”,就是令童子戴上充满了上古巫术味道的、显得格外狰狞的面具,穿着古 老的服装, 抱着小鼓, 一边击鼓,一边跳舞,同时口中吟诵驱除瘟疫的神秘歌谣。 宫中“大傩”与凡间门的不同,恐怕是舞台最辽阔,舞傩的童子极多……百人同舞的那场面,打眼一看,便是扑面而来的恢弘与壮阔。 他们跳的剧烈,口中吟诵越来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