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老生唱词高雅,曲调悠长,林隽就快要沉浸进去时,余光瞟见台下角落里冒出一个薛蟠。 林隽:“……” 只见薛蟠鬼鬼祟祟;四下找着什么,被戏院;侍从客气;请到位置上坐下后,又好似椅子上沾了针,坐立不安;左顾右看。 林隽几人坐在包间里,本以为薛蟠注意不到这边。却不知他是否装了什么信号接收器,抬头便对上林隽。薛蟠双眼倏;一亮,巴巴上来敲门,林隽只得让德福给他开门。 薛蟠乐呵呵;说:“大哥,你们也过来看戏?这位是嫂子?小弟这厢有礼了。” 贺秋顶着幕笠点头示意。 “你刚才在找什么?”林隽好奇;问。 薛蟠支支吾吾不好说,整个人都稀奇;扭捏起来。 此时一名扮演史思明;小生上台,薛蟠眼睛直勾勾;盯着小生不放。 即便是厚厚;戏妆也掩不住小生绝妙;五官,他身量修长,动作间风流韵致,一看就是个绝世美人。 林隽无语,薛蟠这是老毛病又犯了? 等等,那位小生不会是柳湘莲罢? “你在看他?”林隽抬手指向小生。 薛蟠面色微红,点点头:“那是小柳儿,名字可真好听呐,看那身段儿,可不跟柳枝一般、” 对上林隽淡淡;眼神,薛蟠讪讪闭嘴。 还真是柳湘莲,看着不过十二三岁,又是个小少年。 “你可不要仗势欺人。”林隽告诫:“小心再被人整治一顿。” 薛蟠把头摇得拨浪鼓一般,挨过林隽两次打,他哪里还敢哦。 “我就是喜欢听小柳儿唱戏。”薛蟠痴痴道:“他们梨园子弟不容易呢,也不知有无受班主欺负?我多多;给打赏,小柳儿也会好过一些罢。” 林隽简直没眼看,你那是喜欢听戏?明明是馋人家身子。 等戏曲散场,林隽出门时又远远;见着贾雨村,他此时正满面含笑;与一名年轻人交谈。 京城太小了,也不知贾雨村现在是个什么光景。 贾雨村受背后之人指示用石家人;扇子引诱贾赦,没想到贾琏却是个有决断;,临门一脚之际不知怎么挟制住了贾赦,还掏了一笔钱借给石家人缴税,此事到底未成。 如此贾雨村想靠背后之人谋个缺;打算也落了空。 他走在街上心中郁愤难言,想起自己少年便胸有大志,考取功名也是顺顺利利,却在官场上栽了跟头,被中伤攻讦丢官。如今放下身段只为谋个缺,却也这般艰难。 一时不禁叹息天要亡他。 正抑郁时一名年轻人兜头撞上他,贾雨村本不在意,摆手就要离去时却被年轻人叫住:“敢问您可是贾先生?” 贾雨村抬眼看去,并不认得这名少年人,随意点了点头:“公子认得我?” 年轻人笑起来:“我偶然在冷大哥处见过您呢。” 贾雨村疑惑。 “我们家与冷家挨得近,隔壁;赖家便是了,您这是?” 贾雨村心念一转,冷子兴隔壁;赖家——不正是荣国府管家赖大;家么? 他笑起来。 林隽将贾雨村抛之脑后,回家便发现贾母派来接黛玉;人正等在屋中。 他有些不开心,说好;黛玉在这边住几日;呢? 贾母身边;老婆子笑道:“老太太想姐儿想得紧,她这当祖母;一腔慈心,您体谅则个。” 林隽无法,只得先让她们接走黛玉。 黛玉念念不舍;与英莲作别。 林隽看着心疼极了,回到书房翻林如海;信,他早就去信林如海表明自己成婚以后将黛玉接到自家来,怎么还没有回信呢? 当即又给林如海去信一封,让他与贾母好好说说。 期间又有林隽陪贺秋回门,从林家慢悠悠;几步便走到贺家了。贺母见贺秋面色红润有光泽,显然婚后生活过得极好,总算放下心,说:“再过几日我们便要回去了,你和隽哥儿好好过日子,早日给我生个大胖外孙。” 贺秋不舍:“怎么不再多住一段时间?” “你爹一个人在家,也不知有没有好好吃饭。还有你祖母,年纪大了我也不放心,你大哥身上;差事也禁不起长久耽搁,不回去如何是好?”贺母抚着女儿;背,殷殷叮嘱:“随时与我们写信,隽哥儿那孩子看着是个好;,两口子过日子就是要你让我我让你……” 没过几日,贺母一行人便乘船回了青州。 林隽也休完婚假开始上班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也不知林如海是不是与贾母沟通不畅,始终没有正面回复林隽黛玉;归属问题。 虽然只有短短;两天时间接触,但贺秋爱极了伶俐可爱;黛玉。 这日,她与英莲一起逛街,买了些新巧;首饰绢花儿,想着给黛玉带一份,顺便也去看看她,便与王熙凤下了拜帖。 因着之前有作傧相;情分,加上贾琏与林隽要好,贺秋与王熙凤处得也跟姐妹似;。贺秋觉得王熙凤爽利有趣,凤姐儿亦觉得贺秋豪爽不扭捏,颇有惺惺相惜之感。 凤姐儿接了帖子,次日贺秋便带着给黛玉准备;东西上贾家去了。 先在凤姐儿处呆了半日,王熙凤一颗玲珑心,见她心不在焉,便笑道:“你不住往外看什么?罢罢罢,我知道你嘴上说是来看我,还不是在我这儿搭个跳板想瞧林妹妹呢,走吧,我送你过去。” 贺秋也笑起来:“到了府上,总要去拜见拜见老太太,妹妹现在还是住在老太太院中?” “是呢,老祖宗舍不得林妹妹,生怕我们磕了碰了,一定要把林妹妹放在眼前看着才放心呢。”王熙凤打趣道。 两人一路说笑着进了贾母院中,贾母这是第一次见到贺秋,眼见又是一个爽利人儿,忍不住与左右笑说:“我看隽哥儿媳妇与咱们家凤辣子倒似一窝子出来;,大大方方;我老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