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身绷了绷,想彻底成功忽悠一个神经外科专家是很难的。 “没事。”曹勇的手摸了下她的后脑勺,说,“下次吧。” 知道她主动请缨是为什么,但是论与老师的感情,不见得她比他少多少的。 一群人赶到张大佬所在小区时,小区里头是聚集了不少人了。有保安过来,应是接到业主的要求,在现场组织秩序。 大多数人尚保持住理智,听到上面说抢救不会说冲上去挤兑干扰医疗秩序,毕竟来的基本都是医学人懂这个厉害。 在此情况下,站在楼下等待结果的人们熙熙攘攘不高兴的是: “为什么不送老师去医院?” “这是在楼上耽搁多长时间了!”疯狂点腕表。 “心脏停了恢复不好,赶紧到医院上起搏器或是做手术啊。在这里继续搞什么,这是浪费时间。”猛吐技术槽。 “国陟不是在附近而已吗?” “国陟抢救不了的话,把老师送回到我们国协去。” 按理说,国陟的心脏科比国协现在更出名了,全国专科第一,哪有可能说比国协差。 “国陟是不想救了是不是!” “你们在胡说什么,我们国陟的急诊车不是早早停在这里了吗?!” 两方人马在空地里你推我搡,互相瞪着眼,形势是火苗一触即发。 “不要吵了,张主任他们回来了。” 曹勇的车第一个拐进小区里头。 从曹师兄的车上跳下来后,谢婉莹谁也顾不及看,匆匆跑上楼梯,如她自己所言担心张同学。 到了张大佬家门口,见到了先一步抵达的李师姐和朱师兄。 李晓冰坐在楼梯台阶上,低着头,掉着眼泪不说话。 小亮亮是不哭了,小手伸出去温柔地帮妈妈擦眼泪。见到儿子这样,想到鲁老师夸她儿子是个最乖巧的孩子,李晓冰哇一下差点儿嚎啕大哭,两手紧抱住儿子:“亮亮,奶奶走了,她走了,你要永远记住最疼你 的鲁奶奶知道不?” 朱会苍眼镜后的两只眼睛全红的,不敢摘下眼镜,也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了。 透过敞开的屋门,可以看到其实里头的抢救工作早就结束了,护士在埋头清点抢救用完的物品好和医生对数。 早有人哭晕了过去,是于父,躺在自己儿子的怀里一动不动的。其他人可以想象到他的自责该有多大。 于学贤的面色铁青着,双眼盯着那头的申友焕他们。 老公要照顾公公,姜明珠代替老公和公公追着抢救医生问:“你说,是不是你们干的好事?” “我们干什么事了?我们来到的时候,病人心脏停跳很久了。”出车的陈医生被泼了头脏水,自然很委屈,不乐意道。心肺复苏有黄金时间,超过这个时间人死透了,医生不是神仙怎么可能复活病人。就因为如此,由于去世的病人是鲁老师,他们到了以后尽力而为再根据抢 救程序抢救了一阵。只要是医学人都知道这种抢救毫无意义,是属于尽人道主义没有任何科学意义的。“你们明知道我问的不是这个!”姜明珠气到双脚在地板上猛跺了,“你们明明知道老师的心脏不好,为什么不提前给老师的心脏做预防措施?老师又不是第 一次有这个症状——” “谁说我们没有——”陈医生张开嘴要再辩论。 “不用跟她说了。”申友焕拦住下属再和对方吵。 上面的声音传到楼下。 楼下的人群再次爆了:“老师去世了吗?” “他们没有再继续抢救老师吗?” “他们才抢救了多长时间。” “不要说了。你们知道的,心肺复苏再按下去除了把病人遗体的肋骨全按断,没有其它作用。” “你在说什么,那是老师不一样——” “什么不一样了!” 医学人和普通人没两样,不止表现在同样有七情六欲,也表现在遇到问题时各人的反应不一。 谢婉莹找到了站在屋门边的张书平同学。 背靠在白墙上,张书平手里抓着那份说好给奶奶带回来的报纸,两只眼如同一只茫然的小鸟望着对面窗外的天空,灵魂不知飞到哪里去了。 “书平。” 肩膀被轻拍了两下,张书平转过头,望到了谢老师。 “你做的很好了。”谢婉莹对学生说。张书平空洞的目光里突然闪现出羸亮:谢老师早知道了吗?知道小叔对他说的,书平,我们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