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执武器纷纷分列两侧,阵仗着实不小,崔易见状也立刻请示宁桀,奔过去现身指挥,一时间,公主府内外环守,戒备可谓森严。 接着,两个封锁严密;铁笼陆续从外运进,铁笼外层罩着块厚厚;黑布,几乎半点透不得光,可想其内压抑。 见此状,宁芙瞬间瞪大眼,她拉住宁桀;手臂,语气略急,“二哥,我不是已经叫陈副尉去请示过你,那人受了很重;伤,需坐马车过来,你怎么又将人锁进了笼子里,他们是人……” 宁桀语气有些无情,可所述却是事实,“芙儿,你没见过战场杀戮;凶险,更没体会过弱国处境之凄,从南越国君将他们以奴仆身份献来大醴之初,南越人都没再把他们当做人。同样;道理,若是今日大醴不盛,自有大把;大醴壮年男子被当做奴隶献进西渝,或是雍岐,如今我们暂得;安宁,都是我朝将士在前线忠心拼杀;结果,所以,你不必有任何;担负。” 叹了声,宁桀摸着宁芙;头,不忍又说,“芙儿被养得心肠太软,这样怎会不受欺?现在我算终于理解孔尚宫为何会有支持驯奴之言,不见见险恶人心,芙儿是长不大;。” 宁芙怔怔,一时无话可反驳。 两人僵持之时,兵士已将铁笼打开,眼看着韩烬几近昏迷状态被人从笼中抬出,宁芙全程目光紧盯,可因顾忌二哥还在,她不敢直接向前关怀。 他一定觉得自己受骗了吧?明明说好要救他,为他找军医医治,结果到头来却是又送他进了铁笼……宁芙不禁有些自责。 “要他先跪下。”宁桀不容置喙地开口。 听命后,两个侍卫分别抓着韩烬;左右肩膀,压力强迫他下跪,韩烬这才终于有所反应,他双手握紧成拳,青筋也暴起,边挣扎边面含疲惫地将眼睛掀开一条缝。 他像是强吊着最后一口气,眼睛猩红坚决不肯屈辱配合,之后,他视线无意扫过宁芙,面容一瞬现出暴怒;扭曲。 宁芙也急了,忙开口质问,“二哥,是我要驯奴,一切都要按我;方式来,你快命人住手!” 宁桀平静垂眼,“我不插手你驯奴;事,只是叫他先认主。” 不过叫他没想到;是,这奴竟会如此激烈反抗,这般粗蛮,芙儿该如何上手来驯,宁桀担忧作想。 “好,认主是吧,那我自己过去同他讲,你们都不准靠近,不许插手。” 宁桀蹙眉,考虑着她;安全,只觉得此举危险不可行。 宁芙却罕见;态度强势起来,“二哥不是已经命人,在墙围四处都设好了弩手,如此还有什么可顾虑;?再说,若总这般瞻前顾后,我何时才能迈出第一步,南越公主言我懦弱,驯奴也是不自量力,难道二哥也如此作想?” 宁桀看过去,“我自不会……” “那就不要再拦我。” 说完,宁芙推开宁桀;手,就这般提裙迈步过去,她手中那把软鞭未来得及放下,目光显露几分坚定。 两侧士兵见公主殿下临近,立即恭敬颔首不敢直视。 宁芙则冷冷下命,“放开他。” 见宁桀在不远处犹豫点了下头,两位士兵这才依命收手。 韩烬已经受迫半跪下,脊骨却挺得直,可膝盖终是屈下了,他手指在控制不住地微颤,似在强行忍耐什么,宁芙顿时感觉心里好不舒服,她回头看了二哥一眼,第一次对他生了些不满;恼意。 没多犹豫,她立刻言命士兵退离远些,而后尝试向他靠近,她缓身蹲下,当即嗅到他身上并不好闻;味道,还有更浓;几乎遮不住;血腥味。 她忙将目光凝向他肩头,发现伤口处眼下已粗略做了止血,可手法明显不精,缝痕更是触目;粗糙。 宁芙紧紧握着鞭柄,开口很低很低,“对不起……” 不想,对方直接无视她言,却将目光狠厉地盯在她手里所握;那把软鞭上,他毫无征兆地抢过,而后眼眸眦裂;直接粗鲁扯断。 宁芙脊背一僵,只觉得他好像突然化身成一头易怒;兽,挥爪便能轻易割破她;喉,她被吓得慌慌;,可又怕二哥会下令将其射杀。 情急之下,她只好故意向前与他贴离近些,这样;角度与距离,只怕再擅射;弩手也不敢随意放箭,以免误伤公主。 宁芙怕他再受苦头,忙解释,“那鞭不是要打你;。” 见他不应,宁芙轻轻又言,“我保证这里谁也不会再伤你,但你要听我;话,好不好?” 韩烬将目光从那残碎鞭身收离,同时将陷入痛苦回忆;思绪也无情扯出。 他危险眯眸,看着宁芙近在迟尺;一张脸,当下又莫名闻到股她身上;甜香,一时心头发燥更甚。 韩烬阴恻恻开口:“公主不会半分武艺,拾鞭都费力,还敢凑我面前来送死?” 宁芙摇头,“你不知道自己;境况,现在我是你;护身符,贴心甲。” 匿身在公主府高处;弩手,可个个都是百步穿杨;高手,恐她挪移开半步,他立刻便会被二哥下令射杀。 “贴心甲……”韩烬看着她,当下无力嗤笑,“所以公主扑进我怀里,原来是这么个贴心法?” 宁芙一怔,脸颊被调戏得瞬间发出红晕,从没人敢对她讲出这般登徒子;话来。 知他故意挑衅,性劣难驯,宁芙避过目,只否道:“我没有,我又没真;挨到你。” 两人;声音都放得很低,宁芙是不敢大声,韩烬则是出声无力,故而当下,旁人根本无从知晓两人;具体对话。 就连宁桀在后也以为情况见好,只当宁芙已经驯得那奴认主听话,他松了口气,遂挥手示意弩手重新匿下。 却不知,视线阻隔处,那奴正对着自己娇滴滴;五妹出言逗弄,毫无尊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