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在了书房整整一日。 接下来几天,成家的气氛越来越沉闷,越来越紧张,就好像大家都知道头上挂着一把刀,却没人清楚这刀何时落下。 直到宫中传出消息,纵火案查清楚了。 这一日上朝前,成鸿正特意去向成老夫人请了安,三人寥寥几句,都清楚了接下来会面临什么。 成夫人和成老夫人执手送成鸿正出门,她们站在门口望着远去的马车良久,才慢慢走回府内。 果然,朝上侍卫长呈上了纵火案的相关证据与书写案卷详情的奏折,直言含章殿走火一事已经查实,是故去的容妃成娴所做。 并指出,含章殿走火时,皇上与当时的淑妃如今的皇后娘娘均在殿内,容妃此举有谋害皇上之嫌,应处九族之罪。 一时间,朝野震动,群臣禁不住纷纷私语,各自之间眼神交流。 赵襄冷冷看着这一切,眉目间的不耐之色愈发浓重,他将奏折往下一掷,抛于堂下成鸿正脚边,问:“成卿如何看?” 成鸿正当即下跪:“臣惶恐至极。” 他的声音实则镇定,隐隐藏着尘埃落定的认命感:“纵火一事臣虽毫不知情,但成娴与臣确在九族之中,臣甘愿领罪。” 纵火一事,成戈早已说清,即便未说,成鸿正也清楚成戈绝对不会做出任何伤害郭云岫或者皇上的事情来,所以‘含章殿失火’真乃是君要臣死。 那么,臣就不得不死了。 成鸿正伏地磕头:“请皇上降罪。” 赵襄不耐地扫了堂下一眼,群臣已然骚动起来,所有人都在等着他降下这个罪名,他倒是想株连九族,心中的杀意不住翻腾,成家确实碍他的眼很久了。 只不过,即便为君,亦是人言可畏。 死不了,那就潜出京去。 赵襄寥寥几个字给出判决:“阖族流放。” 果然,头顶的刀终于落下,与他们之前的猜测一点不差,成鸿正再拜:“罪臣领旨谢恩。” 不是死罪,群臣虽仍有人觉得流放之罪过重,但涉及龙体安危,稍一不慎很可能引火烧身,于是也没有人站出来提出质疑。 除了一人。 墨如辛无法接受这个判决,更何况他清楚着火的地点本不是含章殿。 纵火一案发后,他担心皇上龙体,当天就去着火地勘察过,含章殿只有一面离主殿最远的外墙堪堪被撩到了。 “皇上。”墨如辛站出来,似有话要说。 赵襄睇了他一眼,神色不明,静了一息,他没有发作,而是道:“退朝,墨如辛留下。” 朝臣再次暗暗交流了一遍眼色,而后纷纷跪拜,三呼万岁,缓缓退下。 等人都走了,偌大的朝堂,墨如辛撩起衣袍,跪到堂中,继续未说完的话:“皇上,成家一门几代皆是忠臣良将,不该得到这样的结果。” 赵襄眸中阴鸷之色渐重,他闭了闭眼,似在克制什么:“你在质疑朕?还是说,你觉得朕做错了?” 墨如辛一如既往直言不讳:“是。皇上……” “放肆!”赵襄一瞬大怒,操起案上的砚台就朝下砸去。 只听“哐当”一声,墨如辛被砸中额头,漆黑的墨汁混合鲜红的血液留下来,他皱眉忍耐着,没有叫出声。 赵襄的眸光在那片黑红中停了一下,他使劲按了按额角,似乎很累了,不愿再说:“你下去吧,去太医院看看。” 墨如辛一动不动,他目光灼灼地望向龙椅之上那个令他感到陌生的皇上。 这是墨如辛平生第一次对赵襄不敬,哪怕少年时代还是皇子的时期,墨如辛也没有用这样的眼神看过他。 墨如辛心中清楚这是又服了丹药了,他的本性并不是如此暴虐。 可,一个帝王任由一枚丹药牵制,何其不幸。 墨如辛实在无法忍下,即便知道若是再说下去,他一定会有性命之忧。 可是,如何能不说。 墨如辛抱着必死之心,重重磕下一个头,奋力高呼:“君之道在于爱国爱民,君道将崩则溺于昏庸乱政!请皇上,三思啊!” “混账!混账!” 墨如辛此言已是在明说赵襄是个昏君,赵襄暴怒,一把将面前的所有东西通通扫下:“朕要砍了你!朕要将你这个狂妄之徒拖出去砍了!” 墨如辛并未退缩:“皇上,臣死不足惜!可皇上,颠倒黑白,草菅人命,残害忠良之事决不可为!” 赵襄怒到了极点,忽然静下来。 他默默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