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畜生玩意?
“两个?”瓷人心中崩溃,不断重复,“居然已经带过来两个了……”
“那个,”张简一讪讪,将腰后的葫芦婴拽到身前,“我这里还有一个。”
“……”
瓷人更崩溃了,这次是心里和面上一起崩溃,眼看江貅要靠近:“别过来,我说别过来!”
说完从竹框里的抽出镰刀,向江貅一甩。
“嚓哒——!”
江貅迅速拽起葫芦婴的脑袋,破伤风之刃擦着娃头砍进了路边的树里!
“嚯!瞧这神力儿,不愧是大姐,干农活的劲就是大。”
张简一从树上拔出“入木三分”的镰刀,还没来得及跟江貅欠几句,就见刚跑没影的瓷人唰唰唰窜回来,突然定在几人面前,不甘心地一瞥葫芦婴,摊手索要:“我、我的农具!”
三人:“……?”
“看什么,把农具还给我!”瓷人心虚地放大声音,“一个两个就算了,怎么能有第三个?我也是为了你们!”
“为了我们?”江貅从张简一手里拿过镰刀,她也收过麦子割过草,拿着蛮趁手,“这个葫芦有什么不对吗?进村前其她人送给我的,说是很吉利。”
“吉利就和谶纬一样,要看对谁来说!”瓷人催促,“马上要天黑了,你们必须在天黑前毁掉,有这三个葫芦在,你们会被山神惩罚的。这不是什么好东西!”
“原来是这样。”
江貅哦哦恍然,忙将镰刀贴近葫芦婴的脖颈,见瓷人原本麻木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微芒,嗤地笑出声:
“你真当我是傻子呦老乡?
“你没说实话,这个葫芦婴应该不止对我们有危害吧?做人要真善美啊。”
“……”瓷人眼里最后一点光芒也散去了,变成了警剔,“你们快把镰刀还我!我家【藤】坐月子,我要回去照顾它。”
三人:?
江貅好笑:“照顾【藤】?”
“等等等,停!”
张简一懵了,决定捋一捋鼠脑:“【藤】不是雄的吗?是不是?是!那它们坐什么月子?就算劁了也就是个太监。”
瓷人疲惫嗫喏:“这是七藤山的习俗,【瓷】分娩后要立刻起身劳作,不得休歇;【藤】代替她来卧床坐月子、模仿分娩痛苦、忌口休养,接受亲友照……”
轩辕霆听出个大概,迟疑:“你……刚生产完?”
瓷人沉默,最终点头。
“我劁!吃了石墩子不消化装孙蛋呢?”张简一虽然不会阴阳,但会重拳出击,鼠拳打法独秀一枝,“假产翁真公鸡!江貅,我们要不要……?”
【要什么?惩罪除恶?这块张简一倒是很痛快,不杀也得搞残】
【本来就是,那种又好又坏的才最吓人。也不知道江貅解决了没有,没解决就还是隐患……我看张简一还是热心肠】
“我们也算是刚来。想去村里看看,你方便带个路吗?”
江貅转了下手上的镰刀,竖着往上前方一抛,稳稳坠入瓷人背着的竹篮里。
瓷人只感觉身后一重,目露愕然,扭头却只见江貅纯良地扬起笑:
“镰刀还给你了,路上能不能跟我们说说葫芦婴的事啊,姐姐?”
瓷人:“……”
看起来不说就得下地狱了。
“你、你们跟我来吧。”
瓷人拽了拽竹篮,沿着道路往前,“村里我可以带你们去,但是你们手里的葫芦婴我没法解释过多,只能告诉你们,这东西要是一两个还能算个体,要是三个……会遭报应的。”
没听明白、一头雾水、依旧对谜语人npc负好感度。
“那就不问这个,”江貅换了个法子套话,“山路这么难走,一下雨就都是泥泞,怎么不修柏油马路?”
“柏油马路?柏油……好象修过的,”瓷人低头,踩了踩地面,身上的葫芦藤游缠,好象束缚得更紧了,“我,我不太记得了。”
不太记得了?
江貅从不断缠紧的葫芦藤,看向神色逐渐痛苦的瓷人:“七藤村现在有多少【瓷】?”
“瓷?没有【瓷】,早就没有了……”明明是瓷器的村民摇头,完全瓷化的眼睛困惑,象是在艰难回忆,“以前有很多瓷被哄骗上山,她们也建学校,现在都没有了。”
江貅轻声诱导:“很多是多少?”
“几千多人,我记不清了,最大的也不过22岁。说是来建设这个落后又老朽的七藤山,结果……”瓷人怔怔看向山神庙的方向,痴枉冷笑,“山神,哈哈,山神……额……好疼……”
必然会疼。
明明还没有说到“葫芦婴”的作用,那些葫芦藤却已经缠绕至要勒死她的境地了。
最多只能再问一个问题。
“那,月圣女你了解多少,她是瓷人吗?”
但江貅这句话刚说完,瓷人身上缠绕的藤蔓便剧烈震颤,象是遭受排斥要分离,又蠕动着要缠紧。
因为藤蔓带刺,几乎成了一种鞭打。
【滴!玩家张简一已取出专属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