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逐优没什么大碍,应该是她妈妈在gg牌砸落的时候护住了她,现在已经醒了。就是她妈妈伤的比较重,有植物人的风险,具体还要看后续的治疔情况。”
“好的,谢谢医生。”
“应该的。”
交谈声结束,下属率先开门。
江貅迈步进入,正好和努力坐起身的贺逐优对上眼:
“呦,醒了?”
“是你?”贺逐优恍神了两秒,才迟钝继续,“我……没有死?为什么?”
很好,这是记得她。
一来没有被里世界销毁记忆,二来没有怨恨到触发她的天赋失忆,安全且有用。
不然只能特殊处理了。
“什么为什么?”江貅坦然落座,示意下属关门,“我记得我问过你想不想死,是你说不想的。”
这是说不想就不想的事吗!
“对我来说都差不多,”江貅笑道,“不想要的东西,是可以拒绝的。”
贺逐优差点以为自己把话说出口了,缓了两秒才想到江貅这人鬼得很,能猜到也不奇怪。
“用了点手段救了你而已。你妈妈在隔壁icu,等会儿你可以去看看。”江貅靠着沙发,放松地缓了口气,倦怠地半垂眼,“有什么想问的吗?现在不问,以后我不一定有心情回答了。”
里世界情报不能跟外人提,跟未互通的玩家也不能提,互通了也不能提太多,但贺逐优现在处于销号状态,就是交流得罚款个几千点。
没什么必须要问的,贺逐优只想去看贺三戬,但听江貅这么说,还是道:
“你……你是中洲人吗?”
江貅扬眉,对这个问题蛮诧异,但还是回答了:“我有正经户口。”
这回答听着不是很正经啊!
“哦,是道具泄露了一点记忆片段呐,好玩吗?”
江貅居然还能笑出来,但浅淡得很:
“是在战乱里苟且偷生,被炸到大脑褶皱都抚平,还是不知道哪天东一块西一块,生一块熟一块,或者……我爬上来,你们都得被捣成肉泥的感觉?
“虽然不知道你到底感受到了哪个时间段,但应该是成年之前。”
不然当时还得感受下脑癌“间断性剧烈头痛+呕吐”的威力,会产生身体反应。
见场面一时安静,江貅主动道:“你之前说你杀了你生物爹那一家?”
“对。”
贺逐优没否认,虚弱但讥讽地笑了下:
“如果一个所谓的‘父亲’做到了我母亲的半分,社会都会逼我夸耀孝敬他,但我的母亲……这个世界总在要求母亲该怎么做,但她所做的一切远超十多个所谓的父亲。所以我进这个游戏的第一事,就是把那一家人全都——”
她做了一个割脖子的动作,哂笑道:
“里世界有一个很好的地方在于……我们可以靠亲属血缘,把耗材引渡到里世界。”
江貅:“具体怎么做?”
“不记得了,”贺逐优嗤笑,“使用血缘引渡的副作用就是认知混乱,可能是有违人伦吧,弑父弑亲可是大罪啊。”
那江貅没什么问的了,倒是贺逐优心中尤疑:“你救我们应该不是大发善心,是有用到我们的地方吧。”
“有,你不是精通里世界文本吗?我需要你翻译一些文档,并尽快撰写一部里世界文本翻译书。”
江貅也没什么隐瞒的,有利可图反而会让贺逐优安心:
“你母亲对我的用处不大,但她对你很重要,算是你救了她。
“放心,我不会再让你们进游戏,这对我百害无一利。但不论里世界还是表世界,我能救一对,也能杀一双。
“短时间内也不能让你们随意活动,所以你就先在这儿搞翻译工作,顺便照顾你母亲。学校那边我替你请假,网课和一对一辅导,你随便开口。
“等你母亲醒了,不想工作就算了,想工作……”
江貅已经有了想法:
“你母亲这个性格,一时半会可能也得不到缓解。
“不过有些工作还是非常适合她的,比如说监狱管理、特种化训练。到时候再看具体怎么安排,按你母亲的心意来吧。”
“……谢谢。”
这太周全了,贺逐优不是什么没有人性的畜生,心生愧歉:“我是不是该先跟你道歉,在游戏里……”
“与其口头道歉,不如付出行动。再往前的什么游戏厮杀还是弑父,我都没兴趣,和我无关。”
江貅要是黑白分明,也走不到现在。
“真想补偿我,就尽快把那些文档翻译出来。”她起身时补充:“在谨遵医嘱,不眈误你恢复的前提下。”
“我知道了。”贺逐优点头。
“那先帮我翻译这句话。”江貅抽出早就写好的纸条,递给贺逐优。
燕子雕塑底座上的那行文本。
“这句话的意思是,”贺逐优看了眼便给出答案,“【七藤山贺礼,祝蚊老板生意兴隆】。”
七藤山?
江貅收回纸条,没什么要问的了:“走吧,去看看你母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