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你干什么去了？”
“没什么。”
等集合音乐放完，单独行动的江貅才落座大堂。
一眼看去乌泱泱全是人头，就是人头时不时站起，卷着卫生纸向外跑。
“你那道具什么来头，劲儿这么大。”张简一没忍住蛐蛐。
“这得问生产商，我只负责用。”
江貅已经开始查找贺三戬和贺逐优，或者老板的身影。
——没找到。
不过也很正常，老板嘛，都是姗姗来迟的压轴人物。
绝不能比员工早来一步，这不符合身份，让员工在下面等它个十分钟都算是短的。
“我们这次总结会应该拿不到优秀员工了，但是没关系，我们得赶在下午它们来拿货前完工，这很重要。”
坐在一旁的幸福主管魔怔似地反复叮嘱，抓紧了理想燕的手：
“一定不能耽搁，如果真的不能及时完成……我们去改造吧！我帮你改造，我知道怎么改造的痛苦最小，我不需要你还钱！”
理想燕原本想要安慰的话卡在喉咙里，一下子僵住了，是真没料到自己的学长会被kpi逼疯到想强制向她下手。
她本能想要挣脱幸福主管的手，但被攥得越来越紧。
“这也算是为你好，你这样就再也不会吊车尾了。其实改造一下也没什么，万事开头难，只要改造了一点，以后再改造就不会难接受了。
“你是觉得为了工作退让改造很痛苦吗？没关系，这套规则只要适应了，很快就能生活得很好的。你看我，现在不就凭借这套规则成功爬上来了吗？”
她激动证明，殊不知自己凸出僵直的眼珠吓人异常，连笑容都没法改变，再激动也会保持着标准的假笑弧度。
“不、不用了学长。”
理想燕尤豫，想要抽回手却失败。
“你想想啊理想，你也不想再被降职对不对？吊车尾很不好受……”
“哎？是在点我吗？”
坐在一旁的江貅忽地歪头，好无辜好疑惑，还有点光荣：
“但我不在车尾，我已经到车底了。
“再说扫地也蛮好玩，可能因为我天生不是做员工的料，我适合做皇帝，还得是不务正业只管享受的昏君暴君。”
所有想听一耳朵的员工：“……”
劁！还是个皇帝型燕格。
但理想燕却很认真地眨眼，倾身询问：“真的很开心吗？”
这得看怎么理解，从某个角度来讲，那确实开心。
一屋不扫何以扫荡天下，哈利波特不也爱玩扫把吗？四舍五入我也是救世主。
但还没等江貅忽悠，幸福主管抓住理想燕的肩膀，警告道：
“你要认清楚现实！她和你是不一样的，哪怕真的是扫地，承受的压力也不一样。
“你看看她手腕上的金珠子，再想想你的家境！
“——普通人没有放松的资格！”
理想燕惊醒，看向江貅手腕上缠绕的金珠手串，神色微黯。
“金珠？”江貅笑道，“怎么，主管喜欢我这串珠子？”
主管转了转眼珠：“谁不喜欢金子？”
是啊，谁不喜欢？有欲望就不能免俗，哪怕是怪物。
江貅摸了摸金珠，意味深长地笑道：
“既然这样，我可以送你。
“只是沉香珠要留下，那是家慈遗物，不便赠予。”
她说送金珠的时候，语气十分柔和。
但似乎是天生面容，眉尾下垂，眼尾却微微上挑，不大笑，只含笑看人时，鲜活褪去，眉眼中有种阴湿湿的冷冽，就象是藏在水草里凝视猎物的蛇。
实在不怎么健康。
难怪会突然暴起砸计算机啊！
“主管，”江貅摘下金珠，“你想不想要？”
幸福主管盯着金珠看了两秒，双眼里渐渐闪铄出光，刚要开口——
“嘭！”
大堂灯光亮起，连带着台上荧屏也亮起。
“各位久等了！”
蚊怪闪亮登场，上台向所有员工致意。
幸福主管也慌忙收回视线，跟着大部队一起开始鼓掌——难怪人家都说官场商场都要从鼓掌学起。
太突然了，送钱都没送出去。
江貅心中遗撼，跟着一起鼓掌，看那只嚣张的大蚊子蹦到了台中央。
开会的大堂位于燕子大楼的一层，虽然应急的电源遭到破坏，但主机是充电式，还可以播放视频，暂时使用。
“总结会开始前，我先简单讲两句。”
蚊老板示意所有员工安静，清嗓道：
“今天呢，我们公司遭遇了有史以来最大的难关。
“但哪怕在这么困难的境地下，依旧有人在岗位上坚持不懈，尽忠职守，为公司的未来而拼搏！甚至维持了部门的日常生产！”
江貅目移，看到贺家母子走向舞台中央：
啊，演员已就位。
她的视线飘向舞台后的控制台，手指微动。
【滴！道具录像机已取出内存卡，衔接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