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一吹。
荒草伏下去。
下面露出的灵植越来越多。
紫玉草只是其中最显眼的一种。
再往里。
还有叶片泛青光的矮草。
贴着地面生长的赤红小花。
几株型状怪异的藤本绕在残破木架上。
整个药圃像荒了很多年。
可真正死掉的,似乎只是表面。
地下那套灵气循环还在。
而且一直在养着这里。
技术员已经蹲下。
检测器上的数值不断往上跳。
“二十一倍。”
“中间局域更高。”
“东侧还有一个灵气源。”
程放看向林野。
“能进去吗?”
“先等等。”
林野没动。
灵听继续往下压。
地面的声音太杂。
风。
草叶。
虫。
还有藏在泥里的细小根系。
真正有用的东西在更深处。
那六股灵气沿着药田边缘流动。
乍一听象水。
可节奏太整齐。
每隔一段距离就会轻轻顿一下。
然后重新加速。
这不是自然形成的。
有人设计过。
林野沿着石墙缓慢往前。
没有踏进药田。
每走十几步,他就停一下。
听。
记。
很快。
六个明显的灵气节点被一点点找出来。
东侧两个。
北侧一个。
中间两个。
最后一个藏在西南角。
位置并不对称。
也没有什么一眼能看出来的“阵眼”。
程放跟在后面。
“找到了?”
“找到一部分。”
林野抬头。
“这阵不是靠一个内核在转。”
“像六个点互相接。”
万灵经简立刻动了一下。
“正常。”
林野低头。
“你知道?”
“药田用的是引灵阵和润土阵居多。”
“很多本来就不是单阵眼。”
万灵语速明显快了些。
“真要只有一个点,坏了整片药田全死。”
这解释很合理。
林野没有因为万灵认得就退出灵听。
反而继续听。
万灵知道的是上古常识。
但眼前这套阵法已经运行了两千多年。
谁知道还剩多少原样。
果然。
再听了一会儿。
林野发现不对。
“西南角那个点漏了。”
“什么?”
“灵气进得多,出来得少。”
程放皱眉。
“被什么吸了?”
“可能。”
林野看向那边。
表面只是一片杂草。
什么都没有。
无人机先飞过去。
从上面拍。
依旧没发现异常。
程放没让人直接挖。
先让技术组打一根探针。
探针扎下去不到半米。
数据瞬间飙升。
“下面有高灵反应。”
“深度大约一米六。”
林野灵听里也在同时出现一道更沉的声音。
不是阵纹。
象有什么东西埋在土里。
缓慢。
持续。
一直在吞药田里的灵气。
万灵忽然道:
“挖开看看。”
程放看了它一眼。
“不会把阵弄坏?”
“别碰节点。”
“从侧面。”
很快。
一名外勤用便携工具从药田外侧往里挖。
土层并不硬。
挖到一米多。
铲头突然碰到东西。
当。
很清脆。
众人停下。
土被清开。
下面露出半截灰色石槽。
石槽只有手臂宽。
沿着地下往药田深处延伸。
槽里没有水。
却积着一层乳白色液体。
或者说。
被压到近乎液态的灵气。
技术员都愣了。
“这是……”
万灵声音低了一点。
“灵渠。”
“药田底下专门走灵气的。”
林野顺着石槽听过去。
终于把整套结构拼起来一部分。
六个节点只是负责分流。
真正给整片药田供灵的,是地下灵渠。
而灵渠更深处。
还连着一个更大的源头。
“东边。”
林野抬头。
“灵气从东边过来的。”
周霄一直站在后面。
听见这句话,脸色忽然变了。
“东边?”
林野看他。
“怎么?”
“那边以前是灵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