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间稳定度，百分之五十三。
数字跳出来的瞬间，整个指挥大厅都忙了起来。
“暂停无人机靠近。”
“把山门局域所有画面调出来。”
“第一探索队暂缓出发，等总部确认。”
程放一连下了三道命令。
没人有意见。
原本他们以为悬山只是被灵气重新拖回现实。
现在不一样了。
里面有活物。
而且对方刚才那一下，明显不是无意识触发。
他在主动打开山门。
林野盯着屏幕。
山腰石阶尽头，那道人影已经放下手。
距离太远。
脸还是看不清。
只能看见一身灰白长衣。
站在亮起的石碑旁边。
他没有继续靠近山门。
也没有攻击外面的无人机。
只是站在那里。
看。
像隔着两千多年，第一次看见山外那座灯火通明的城市。
几十秒后。
人影转身。
消失进树林。
技术员马上报：
“目标丢失。”
“灵气信号也没了。”
程放问：
“山门稳定度呢？”
“还在涨。”
“百分之五十五。”
这说明对方刚才做的事没有停止。
山门还在继续和现实连接。
林野腰间的万灵经简忽然轻轻震了一下。
“刚才那块碑。”
万灵开口。
“怎么？”
“应该是接界碑。”
林野看了眼屏幕。
“干什么的？”
“稳定洞天边界。”
万灵这次没有绕。
“很多大宗门都有。”
“洞天出问题的时候，能用它加固山门和外界的联系。”
“那个人在开门？”
“恩。”
林野皱眉。
“他知道外面变成什么样了？”
“不知道。”
“那还开？”
万灵沉默片刻。
“因为他可能更怕门一直关着。”
这话让林野多看了经简一眼。
万灵很少用这种语气。
不是猜危险。
更象是在替那个古人解释。
“你想进去。”
林野忽然道。
万灵没否认。
“想。”
程放就在旁边，闻言转头。
“你能认出这是哪家宗门？”
“现在不能。”
“牌匾只剩一个剑字。”
万灵道。
“上古带剑字的宗门，没有一百也有几十。”
“但山门布局、接界碑、护山禁制都还在。”
“进去以后，我能看得更多。”
它停了停。
“而且我得确认一件事。”
林野问：
“什么？”
“他们是什么时候封山的。”
“有区别？”
“当然有。”
万灵声音沉下来。
“如果是灵气刚开始衰退时封的，里面可能还有完整传承。”
“如果是天地快彻底断灵时才封……”
“那就说明他们很可能知道后来发生了什么。”
大厅安静了一瞬。
林野立刻明白这话真正的分量。
万灵这些器灵虽然活得久。
但本质上是残魂。
寄居灵器之后，能接触到的外界信息有限。
很多上古末期的事，连它也只知道一部分。
可这座悬山不一样。
里面如果真的有人一直活着。
那他可能亲眼经历过：
灵气衰退。
宗门消失。
天地断裂。
甚至知道为什么那么多洞天会脱离现实。
林野看向程放。
“万灵跟我进去。”
程放没有立刻答应。
“风险？”
“它本来就在我身上。”
“我问的是，它会不会在里面受到影响。”
这次万灵先回答。
“有。”
林野低头。
“什么影响？”
“灵气太高，我会恢复得更快。”
“这算风险？”
“对你们来说算。”
万灵没开玩笑。
“我恢复得越多，能做的事越多。”
程放看向林野。
林野却很平静。
他和万灵之间从来不是毫无防备的信任。
这老东西想恢复。
想找肉身。
想从灵器里脱身。
这些他们早就知道。
“现在还能压住你吗？”
林野问。
万灵冷笑。
“你以为我进去吸两口灵气就能夺舍你？”
“那倒不是。”
“那你问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