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道魂音刚出现。
整座石殿就活了。
嗡！
最先震的是韩景川身后的青铜炉。
炉身上那些沉寂不知多少年的封纹同时亮起。
紧接着。
石柱。
残剑。
铜镜。
黑罐。
骨器。
上百件东西一起发出声音。
林野耳边瞬间炸了。
不是响。
是乱。
几十道残魂哭喊。
上百股灵气震动。
还有各种器物激活前的细微摩擦、颤鸣、嗡震，一股脑灌进脑子。
他眼前都黑了一下。
“林野？”
程放察觉不对。
“没事。”
林野按住太阳穴。
刚说完。
头顶一声锐鸣。
“趴下！”
程放几乎条件反射按住陆沉舟。
嗖！
一柄锈得只剩半截的铁枪从众人头顶穿过去。
砰！
扎进后方石柱。
入石半尺。
唐栀抬头。
“这他妈叫没事？”
“少废话。”
林野重新睁眼。
石殿里已经彻底乱了。
十几件残器飞起来。
其中一部分对准他们。
还有几件却直接撞向韩景川。
一面残破铜镜砸过去。
韩景川侧头避开。
脸上的笑第一次消失。
“回来。”
他抬手。
铜镜停了一瞬。
下一秒。
却象疯了一样继续撞。
砰！
韩景川抬臂挡住。
整个人被撞退两步。
林野立刻听明白了。
“他控不住！”
陆沉舟擦掉嘴角的血。
“废话，我看见了！”
“不一样。”
林野盯着韩景川。
“有些听他的。”
“有些不听。”
主灵没有被完全吃掉。
或者说。
韩景川吞进去的是主灵最内核的一部分，可剩下的魂力仍然连着整座遗迹。
一半在他体内。
一半还在这里。
两边正在抢。
韩景川突然弯下腰。
一口血吐在地上。
体内那道庞大的第三魂音疯狂挣动。
连原本苍老的魂声都被冲得发颤。
陆沉舟乐了。
“吃撑了？”
韩景川缓缓抬头。
“找死。”
右手一抬。
四根石柱上的残器同时亮起。
林野耳朵猛地一跳。
“散开！”
轰！
兽骨最先炸开。
一圈灰白色冲击扫过地面。
程放铁骨全开，直接顶上去。
“后面！”
唐栀牵丝甩出。
缠住许眠和秦照腰间，硬把两人扯离原位。
下一秒。
三枚黑钉从地下钻出。
擦着秦照鞋底过去。
“靠。”
秦照掌心烬火炸开。
“玩阴的是吧？”
火焰顺着地面一卷。
刚刚亮起的旧阵纹被烧断一截。
黑钉当场落地。
可更多残器醒了。
二十件。
三十件。
林野耳边已经彻底分不清人声。
“救我……”
“杀……”
“归位……”
“封……”
“开门……”
乱成一锅粥。
他下意识想一件件去听。
脑袋里瞬间像被钉进去一根针。
疼得他脚下一顿。
不行。
太多。
根本听不过来。
“林野！”
许眠突然喊了一声。
林野抬头。
一面铜牌已经到了眼前。
游身九步！
身体往右一滑。
铜牌擦着脸过去。
林野刚站稳，忽然反应过来。
为什么非得全部听清？
他根本不需要知道这些东西在说什么。
也不用知道每件残器有什么能力。
他只要知道……
谁先动。
灵听再次展开。
这一次。
林野不再追那些残魂。
不听哭。
不听喊。
甚至不听韩景川。
只抓激活前那一瞬最突出的“响”。
一百道声音。
压成二十道。
二十道。
再压。
最危险的五道。
世界一下安静了。
“许眠！”
林野猛地抬手。
“十一点，柱子上面！”
砰！
枪响。
一只刚刚张开的青铜兽嘴当场被打歪。
里面还没喷出的黑雾全灌在石柱上。
滋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