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景川古玩出来以后,程放没有立刻回七处。
两个人在街口上车。
车门刚关。
程放就把手机拿出来。
“景川古玩周边监控,全部调出来。”
“店里先别动。”
“把人盯紧。”
林野靠在座椅上。
“怕打草惊蛇?”
程放看他一眼。
“你刚才都快把草薅秃了。”
“有这么明显?”
“你差点问人家身体里为什么住两个。”
“我忍住了。”
“那我谢谢你。”
程放继续安排。
查韩景川近半年全部交易。
重点筛异常器物。
再查景川古玩所有仓储点、私人房产、常用车辆。
动作不算小。
但全部走暗线。
没有搜查。
没有传唤。
目前还差证据。
林野听完,忽然问:
“谁盯?”
“外围观察组。”
“普通人?”
“有两个受过异常事件培训。”
程放皱眉。
“怎么?”
林野想起店里那道苍老魂声忽然“醒”过来的瞬间。
“让他们离远点。”
“别跟进建筑。”
“发现他移动,只报位置。”
程放看了他两秒。
“你也觉得他知道我们会盯?”
“换我,我也知道。”
“你没他聪明。”
“……”
林野转头看窗外。
“当我没说。”
当天下午。
第一批背景资料送了过来。
韩景川,四十二岁。
做古玩生意十三年。
履历干净得让人挑不出什么毛病。
结婚早。
十年前离异。
没有孩子。
父母都在外地养老。
这几年最大的事情,就是生意越做越好。
程放把他的资金流水往下一拉。
“看这里。”
林野凑过去。
最近一个月。
韩景川的收货量突然翻了接近三倍。
可交易金额并没有同步上涨。
买的基本都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好东西。
残铜片。
破损佛龛。
旧法印。
墓里出来的陪葬杂件。
几面连市场价都不高的破镜子。
甚至还有一只已经裂成两半的木鱼。
林野看了半天。
“正常古玩商会买这些?”
“会。”
程放点头。
“前提是便宜。”
他把其中几笔价格点开。
“不正常的是这里。”
一只市价最多几千的残铜铃。
韩景川给了十二万。
一块已经虫蛀严重的旧神牌。
七万。
还有一只破损木匣。
十五万。
不看品相。
不看市场。
只要东西符合某种条件,就愿意出高价。
林野手指敲了敲桌子。
“有灵?”
“正在查。”
程放说道:
“目前能追到来源的九件里,五件以前出现过轻微异常记录。”
“剩下四件没进过七处数据库。”
林野笑不出来了。
这已经不象巧合。
下午五点半。
负责外围观察的两组人员发回消息。
韩景川一直没离开古玩店。
六点十分。
他关门。
拎着一个黑色手提包出来。
没开车。
先走了两条街。
随后上了一辆网约车。
观察组远距离跟上。
一路正常。
七点零八。
韩景川在城西一片老仓储区落车。
再往里,摄象头很少。
程放收到消息的时候,正在吃盒饭。
筷子没停。
“别跟进去。”
通信里很快回应。
“明白。”
“守出口。”
“车牌记下来。”
“人出来再跟。”
林野坐在对面。
“他去仓库干什么?”
“我哪知道。”
“你语气听起来挺知道。”
“吃你的。”
七点二十六。
观察组第二次汇报。
韩景川进入十三号仓库。
七点四十一。
没出来。
八点整。
还是没出来。
负责东侧出口的人忽然报告:
“程队,我这边看见后门开过一次。”
“谁出来?”
“没看清。”
“灯呢?”
“仓库里一直没亮。”
程放放下筷子。
“西侧呢?”
通信里没人回答。
他又问了一遍。
“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