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条山路分在石场后方。
左边窄,弯道多,地上留着猕猴掌印。
右边贴着山壁往上,坡度更陡,碎石间散着几根灰黑色羽毛。
路口各放着一块经骨。
位置都很显眼。
不象是遗落,更象是怕他们看不见。
程放看向赖长清。
“我们走左边。”
赖长清点头。
“那我们走右边。”
两边的灵气浓度相差不大,也看不出哪条更接近内核。挤在一条路上反而麻烦,谁都不想把后背留给对方。
程放看了眼时间。
“半小时。走不通就退回来。”
赖长清道:“碰到那头熊,各顾各的。”
临时停火还在。
也只剩下停火。
七处先进入左侧山路。
路口那块经骨没有直接拿走。
一名增援队员用机械夹将它放入隔离箱,封好后背在身上。
唐栀回头看了一眼。
“摆得这么客气,不拿是不是有点不给面子?”
程放走在前面。
“觉得不好意思,你可以给它磕一个。”
“那还是算了。”
唐栀立刻闭嘴。
山路很窄。
两侧灌木几乎擦着肩膀,地上却没有多少落叶,明显经常有动物通过。
许眠的影子贴着前方探路。
一路没有发现异常。
走出两百多米,林间出现一座天然石台。
石台正中插着第二块经骨。
骨头底部卡在石缝里,正面朝向山路,摆得比路口那块还端正。
程放抬手。
队伍停下。
小型侦查设备先绕着石台转了一圈。
没有爆炸物,也没有突然升高的灵气反应。
那块经骨安静得象一根普通兽骨。
“先别碰。”
程放看向林野。
林野站在五米外,开启灵听。
林中的风声渐渐远去。
最先出现的是猕猴的喘息。
它抱着经骨走了很远,中间停了几次,抓过身上的毛,还啃了两口不知道从哪弄来的果子。
最后,骨头被推进石缝。
石头摩擦的声音很近。
再往前听,周围的环境变了。
水滴落在地上。
远处有一头大型野兽缓慢呼吸。
那道熟悉的声音就在旁边。
“人的肩臂,经路比兽细。”
“气过肩,沿臂往下。”
“到肘便停。”
骨头上响起轻微刮擦声。
象有人一边说,一边在上面刻线。
片刻后,那道声音又道:
“先看明白。”
“少了后半段还敢乱走,废了也是活该。”
语气象是在等着看笑话。
最后只剩一句:
“看懂了,就往前走。”
残声结束。
林野睁开眼,将听见的内容原样复述。
记录员一字不漏地记下。
唐栀看着石台上的经骨。
“意思是给了半张说明书,剩下半张撕了?”
“差不多。”
林野道:“上面只有肩到手臂这一段。”
没有灵气从哪里来,也没有到了肘部以后该怎么办。
拿来辨认经路或许有用。
真照着运行,和把水灌进一根封死的管子没什么区别。
程放没有尤豫。
“先装箱。”
机械夹伸过去,将第二块经骨取下。
秦照看向山路深处。
“它知道有人会走这边。”
“但未必知道是谁。”
林野回头看了一眼来路。
“左边更绕,也更稳。”
“谨慎的人大概率会选这里。”
唐栀接了一句:
“然后领到一份适合带回家研究的礼物。”
队伍继续前进。
石台之后,山路开始缓慢升高。
沿途没有新的经骨,也没有动物出现。
只有树根和岩石间偶尔残留的拖痕,证明猕猴曾经搬着东西走过。
二十分钟后,前方山壁逐渐向内收拢。
就在这时,右侧林中传来一声闷响。
紧接着是岩石开裂的声音。
七处所有人同时停下。
声音来自烛阴会那条路。
程放没有贸然靠近,只示意众人警戒。
几秒后,江照夜的声音从通信器里传来。
“没死。”
“走你们的。”
唐栀压低声音。
“这话一般说明伤得不轻。”
没人接她的话。
两条山路很快开始靠近。
七处走出树林时,烛阴会的人也从右侧信道出来。
双方重新碰面。
一名烛阴会成员靠坐在岩壁下。
他的右臂已经肿了起来,皮肤下面布满暗红色血线,五根手指时不时抽一下。
嘴角也挂着血。
韩枭蹲在旁边,将几根细针依次扎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