龚家庄园,卧室内。
许平安再度踏入房间,龚海洋快步上前,脸上满是愧意。
“许先生,白天是我等有眼不识泰山,多有怠慢,还望你海函。”
“小事。”许平安摆了摆手,直奔病床,“老爷子现在状况如何?”
“多亏顾海以真气稳住伤势,不然怕是撑不到此刻。”龚海洋长叹,把白天药剂出事的经过简略复述一遍。
许平安走到床边低头看去。
病床上龚诚脸色青白交错,皮下萦绕着一层淡淡的灰气,明显是体内阴冷阴气持续侵蚀,伤势比白天又加重几分。
他三指搭上老爷子枯瘦的手腕,片刻后眉头紧锁。
“龚磊,拿纸笔,我开药方,立刻抓药熬煮。”
龚海洋连忙让人取来纸笔。
许平安提笔飞写,一张药方转瞬完成,直接交到龚磊手上。
紧接着,他从怀中布包取出青囊针,亮出两根长达二三十厘米的寒芒银针。
“卧槽,这么长的针!”
“这真的是针灸?别一针下去把老爷子扎没了!”
“”
周围围观的龚家族人倒吸冷气,目光死死盯住银针,心中满是忐忑。
墙角阴影处,龚金荣一把拽过儿子龚皓星,压低声音质问:
“你真给许平安下跪了?”
龚皓星狠狠翻了个白眼,屈辱全都写在脸上,无需多言已经说明了一切。
“混帐!同为龚家子弟,他龚磊竟如此欺辱你!”
龚金荣怒火直冲头顶,这口恶气他咽不下去。
龚皓星瞥向病床边准备施针的许平安,眼底杀机一闪,压着嗓子低声道:“只要他治不好爷爷,我就让他死在这里。”
“爹支持你。”
龚金荣眼中闪过一丝阴狠,悄悄把一串号码发到龚皓星手机上,“这是崆峒派刘长老的联系方式。许平安是武修,寻常打手奈何不了他,请此人出手。”
“明白了!”
龚皓星眼中闪过一抹喜色,趁所有人注意力都集中在病床前,悄无声息地溜出了卧室去打电话。
许平安伸手撩开老爷子身上被褥。
哪怕曾经是威震西北的武修强者,在阴气的啃噬之下,如今躯体也枯瘦干瘪,不见半分武者该有的紧实肌肉。
“好霸道的阴毒邪气。”许平安神色一凛。
下一秒,就见他手腕一抖,两道银芒骤然乍现。
不等众人反应过来,两枚长针快如闪电,深深刺入关元、气海两大要害穴位。
这两处穴位位置敏感,稍有差池便是毁灭性的后果。
全场瞬间炸开一阵低低的惊呼。
“我的天!这位置,稍有闪失人就废了!”
“嘘,小声点!”
一旁的韩非看得浑身猛地一哆嗦,浑身汗毛直立。
“老韩,你哆嗦什么?”龚磊侧头疑惑问道。
“没、没什么……你爷爷,疼不疼?”韩非干咽一口唾沫。
龚磊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人都昏迷了,哪来的痛感。”
“”
许平安凝神,指尖轻捻针尾,体内真炁顺着银针源源不断渡入。
一点点缠绕盘踞在经络里的阴冷阴气,缓缓向外逼迫导出。
时间一点点流逝。
许平安额头上,渗出层层细汗,手臂也开始微微颤斗。
一小时过后,龚磊端着满满一碗汤药快步走进卧室,一股淳厚药香味,瞬间弥漫全屋。
“许哥,药熬好了。”
“所有人往后退!”
许平安大声提醒道:“老爷子体内积攒的阴气马上就要被逼出来。”
“装神弄鬼!什么阴气,真把我们当傻子糊弄?”
龚金荣满脸不屑,非但不退,反倒往前挤,存心想当场戳破许平安的手段。
“老二!你干什么!”龚海洋厉声喝止。
龚金荣全然不听,执意凑上前,想看看到底能变出什么花样。
许平安懒得再劝,双手同时将两枚银针猛地拔出!
嗤!
一股阴冷的浊气从老头七窍喷涌而出,紧跟着,龚诚身体一松,崩出一个恶臭无比的响屁!
冰凉腥臭的气流正好迎面扑在凑得最近的龚金荣脸上。
那股味道,比粪坑还要刺鼻。
“呕!”
龚金荣当场被熏得弯腰狂吐,五脏六腑都跟着一阵冰寒刺痛。
“快开窗!!”有人大吼。
管家慌忙推开全屋门窗,凛冽的夜风灌进来,屋内的恶臭才稍稍散去。
“龚磊,喂老爷子把药服下。”
许平安神色淡然,仿佛刚刚什么都没发生。
“好。”
龚磊捏着鼻子上前,小心翼翼扶起龚诚,把汤药一点点喂入他口中。
这时,打完电话的龚皓星刚好回到屋内,刚进门就皱紧眉头。
“搞什么,谁放屁这么臭!”
龚金荣吓得死死捂住儿子的嘴巴,压低了声音:“别乱说话,是你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