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 “你既是皇帝,至儿也是记着你是皇帝的事实,因此凡事禀明于你,就为了让你看着她跟诸位功臣做生意,是否有违国法,你身边的盯着她的人还少吗? “陛下心里最恨的就是贪官和商人,至儿从小在你的身边长大,怎么会不知道。 “你送到至儿身边的人,至儿做事从来没有避讳过他们。坦当的人,从不害怕皇帝的监视。你既不安心,多派几个人盯着就是。但凡至儿有半点违法乱纪,结党营私之举,你可以趁早解决了。” 马皇后亦相当坦然,哪怕她从来瞧不上朱元璋的把戏,这回却从心底里觉得,如果朱元璋的人,他们探天下人之事能让朱元璋稍安心,好,朱元璋去吧。 “见素,我不是这个意思。”马皇后话说得越白,朱元璋越发不知如何解释才好,有理没理,他能不明白。 “不管皇上什么意思,心中坦当的人从来不怕人监管,盯着。至儿敢做,敢承认,她就料到什么后果。你的臣子,你的孙女,你要如何待之,那也是你自己的事。”马皇后言尽于此,转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朱元璋被马皇后劈头盖脸骂了一顿,太子领着朱雄英回宫的路上,朱雄英显得忧心地问:“爹,至儿和舅公他们做生意的事,会不会让皇爷爷不高兴?” 太子一顿,终是伸手抚过朱雄英的头道:“为什么这么说?” 朱雄英道:“之前三叔也跟人做生意了,当时皇爷爷很是生气,一再质问三叔是否要结党营私。” 有过一回的事,事情落到朱至头上,朱雄英即生出如此忧虑。 太子既喜于朱雄英的善于观察,可是心里何尝不在想,这样的朱雄英该如何引导,才能让他成为一个正直却懂得变故的人。 “你想明白至儿为何要跟他们做生意了吗?”太子提问。 “至儿做事必有理由。”朱雄英肯定一番,随后解释道:“比如想帮衬舅公他们。至儿爱钱,却不是那喜欢独享的人,各家若是日子过得好了,也就不会再想跟百姓争利了。” 太子笑道:“嗯,至儿是有这份用心的。” 朱雄英昂头与太子问:“爹爹,皇爷爷不高兴至儿和舅公做生意怎么办?” 太子抚过朱雄英的头轻声答道:“无论你皇爷爷高兴或是不高兴,至儿都已经做了。 “雄英,你要记住,做自己认为该做的事,无须诸多顾忌。顾忌多了,反而里外不是人。至儿凡事已经做得足够好,不过是想为自己人谋一谋福罢了,你皇爷爷再不高兴又能如何?” 啊?朱雄英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听错了,太子的意思是不必管朱元璋怎么想? 瞧着朱雄英呆滞的表情,太子面带笑容地问:“你皇爷爷不高兴,至儿会如何?” 这个问题朱雄英能回答啊,“也不会如何吧。” 是的,确实不会太过如何。 朱元璋总不至于因为不高兴朱至跟凉国公他们做生意,责罚于朱至。毕竟朱至已经将此事禀与朱元璋了,朱元璋真要是一千个一万个不乐意,理当当面责罚。 背后要说再揪着此事不放,为了此事找借口处罚朱至,朱元璋能罚什么? 把朱至贬了?夺去她的郡主之位? 好像,不至于吧。 不见朱至,或是把朱至吊起来打? 自此厌恶朱至,也不至于? 朱至怎么说也不过是一个女孩罢了,当皇帝的人,何至于为那么一点事跟朱至不依不饶。 “大概,皇爷爷只会派人盯着至儿做的这些生意。盯,也有盯的好。皇爷爷一向看不起商人,道天下商人都没有一个好东西,可是至儿既然说了会让人带动一方经济,至儿从不夸口。”朱雄英说到这里,突然意识到朱至的布局了! 太子亦露出笑容,道:“我们至儿脑袋瓜子转得真快是吧!” 简直太是了啊! 朱雄英瞪圆了眼睛,太子道:“士农工商,商人最是低贱,若天下人皆以行商,以富甲为重,何人耕种,何人读书?可是,天下无商不富,若想让老百姓的日子过得好,只种那点田可能吗?” 朱雄英肯定地摇头道:“不可能。” 太子昂头望着天道:“雄英,治国也好,安民也罢,没有什么办法是一成不变的。坐在我们的位置上,要有尝试之心,错了便及时改正,无需为了所谓的面子而坚持不变。我们须牢记,我们是要天下安宁,百姓安乐。” “所以爹爹是在让至儿尝试,也是要借至儿的手让皇爷爷看到,并不是全天下的商人都不是好东西,也有乐善好施,救济天下的商人。”朱雄英听出太子话中之意,总而言之就是不宜太执着对吧。 “爹怎么不劝着点皇爷爷?”朱雄英就不得不问多一句。 收获太子一记眼神瞥过,“你皇爷爷不好劝。” 由衷的一句话。看看马皇后,劝的难道少了? 不是不想劝,实在是劝不动,太子已经尽所能拉着朱元璋别太过任性了。 “咳咳!”太子这时候轻咳起来,朱雄英赶紧上去扶住太子道:“爹爹。” 太子连咳了好半响才缓过来,触及朱雄英关心的眼神,安抚道:“没事,只是有些不舒服。” 朱雄英道:“爹爹这一年病了好几回,娘都担心坏了,爹爹须好好保重身体才是。” 儿子眼中尽是忧心,生怕他有个万一,太子暖心地抚过他的头道:“好,听我们雄英的,我得好好养着。” 对此,朱雄英道:“该让至儿盯着爹,在爹没有养好身子前,就依皇奶奶说的,不让爹管事。皇爷爷再想拉着爹去也不行。” “你皇爷爷太过辛苦。”太子也是心疼老父亲,因此才想尽可能帮着朱元璋处理政事。 对此,朱雄英回了一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