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联系过她,最近家里有事需要请事假。但看到她最后在群里发的那些信息,温衍实在无法放心。 (鬼知道跟辅导员请假的是什么东西,你说是吧?) 康怡琴家里条件一般,为了养那只狗,还搬出了学校宿舍,特意在外面租了一间房子。房东领着两人开门进去,康怡琴果然不在。 那只狗倒是还在。 普普通通一只狗,安安静静地趴在狗窝里,蔫头耷脑的,像是真生着病。 “果然有问题。” 温衍低声道,“你看,食盆和水盆都是空的,如果康怡琴真的有事请假回家,不可能忽略她养的小狗。” 江暮漓忽然抱住了他。 温衍一怔,“怎么了嘛?” 江暮漓颤抖的睫毛下是难抑的泪水。 衍衍……祂的衍衍……果然是可观测宇宙中最聪明、最温柔、最善良的存在,竟然连人对狗的感情,都能有如此深刻的理解。 “衍衍,你真的太了不起了……!” 温衍被他抱得有点喘不过气。 “什么啦,是个人都能想到的好不好……” 江暮漓遗憾地想自己不是人真是抱歉了。 温衍道:“阿漓,我想把这只狗带回去。” 江暮漓慢慢收敛了笑容。 “我能听听衍衍是怎么想的吗?” “如果康怡琴真出了什么意外,很可能是跟这只狗有关。”温衍道,“她是个好人,我不能坐视不理。” 江暮漓道:“你就不怕自己遇到危险吗?” 温衍有点欲言又止。 江暮漓道:“衍衍,无论你对我说什么,我都会无条件接受并且相信。” 温衍犹豫了一会儿,纠结道:“其实,我还真不怕有什么事……” 江暮漓问:“为什么会这么想?” 温衍尴尬一笑,“我好像有个背后灵……” 江暮漓:“?” “哦不对,”温衍纠正,“守护神……” 江暮漓惊讶道:“这是什么意思?” 温衍含糊其辞,“其实,你老家那位长翅膀的土地公,救过我们好几次……” “衍衍。”江暮漓打断他。 “嗯?” 温衍以为他要追问到底怎么回事,没想到江暮漓的关注点也是蛮奇怪的。 只见他正色道:“祂不是土地公。” “哦……” “也不是扑棱蛾子。”江暮漓加重语气。 祂就根本不是蛾子! 温衍挥了挥手,像是要把关于“祂到底是不是扑棱蛾子”的争论挥散在空气里。 江暮漓委屈。 蛾子有毛毛,膀大腰圆,丑得要命,祂怎么会是蛾子呢! 祂要生衍衍的气了! “我相信,如果有危险的话,祂一定会帮我们。”温衍道,“见识过了福临镇那 些自私又怯懦的神,我甚至觉得……祂还不错。” 顿时,江暮漓漆黑的眼睛荡漾开一抹异常明亮的光。 “你就这么相信祂吗?” 温衍微怔。 是啊,自己为什么就那么信任祂呢? 是因为祂对自己有着偏执又疯狂的爱意,还是因为祂对自己的召唤有求必应? 好像……不全是因为这些, 祂是强大到极点的存在,令鬼怪与神明畏惧。 信任只存在于同类之间,而祂和身为人类的自己,根本不可能建立信任的关系。 或者说,自己根本就没有信任祂的资格。 但自己还是不受控制地想相信祂。 温衍很难用人类的语言说出具体的原因。 冥冥之中,他觉得自己跟祂之间,好像存在着某种微弱稀薄却又根深蒂固的联系。 江暮漓看着他,“衍衍?” 温衍回过神,他的头脑还在因稍微深入思考了一下那亘古之遥的隐秘往事,而有些隐隐刺痛。 “我们可以相信祂。” 江暮漓微笑点头,“我相信你。” 温衍看着这张清隽动人的笑脸,内心像流淌过一汪暖暖的温泉,抚平所有不安的褶皱。 再荒谬的胡言,再离谱的谵语,只要是从他口中说出来的,阿漓都会毫不犹豫地相信。 果然,只有他和阿漓之间,才会存在真正完美、牢固、永恒的信赖。 他们就是命中注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