媛娘摸着肚子,看着时蕴她们满眼真诚。
“等媛娘平安生下孩子,就让婆婆送一篮子红鸡蛋过来,给各位贵人沾沾喜气。”
民间生子送红鸡蛋,是最质朴、最真心的祝福,寓意很好。
时蕴眉眼温柔,笑着应声:“好,我们等着你的红鸡蛋。”
……
时蕴几人吃完午饭,踏踏实实歇了整整一个时辰,养足了精神。
才重新回到升平戏楼二楼继续面试。
可一下午忙活下来,效果差得离谱。
别说能学医学武、能重点培养的好苗子了。
就连老老实实想来做杂活、踏实肯干的女子都寥寥无几。
零零散散就来了小猫两三只。
楼上众人还耐着性子等侯,楼下大堂看热闹的闲人早就闲得慌了。
他们扎堆凑在一起闲聊,说话的嗓门故意扯得老大。
摆明了就是想让楼上的时蕴等人听见。
一阵阵哄笑声肆无忌惮地传开:
“哈哈哈,笑死个人!还专为女子谋福利的闺馆,说得冠冕堂皇。”
“可不是嘛!我看这些女子自己都心虚,压根不敢来做工、不敢去住!”
“依我看啊,这劳什子沁安闺馆,撑不了几日,迟早就要关门,开不起来咯~”
还有人故意阴阳怪气。
“啧啧,人家贵人新开的买卖,轮得到咱们置喙?等着人家大发慈悲救苦救难呢。”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一句句嘲讽挤兑的话,清清楚楚飘进二楼雅间。
杨卿卿听得火冒三丈,当场撸起袖子,抬脚就要往楼下冲。
准备好好怼死这群嘴碎的臭男人。
“这帮闲得发慌的屌丝,天天没事干就会嘴碎,老娘今天非得下去喷死他们不可!”
时幸眼疾手快,伸手一把死死拉住杨卿卿。
时幸神色沉静,目光沉沉地望着楼下的方向,语气冷静得很。
“别去,你越理他们,他们越来劲,越觉得咱们心虚。
不用急,往后沁安闺馆到底能不能成,且让他们慢慢看着就是。”
时幸话音一落,帘子就被轻轻掀开。
时蕴、宋玉娆带着红萼和止戈从屏风后走了出来。
时蕴蹙着眉,眼底带着几分无奈。
“不是女子不愿来,是她们想来,却不能来。”
灵儿一脸懵懂,捧着小脸满脸不解。
“为什么呀蕴姐姐?做工挣钱、好好过日子,不是好事吗?”
“世道如此。”时蕴轻轻叹了口气。
“家里的男人不允许,觉得女子抛头露面做工丢人。
更觉得这专门护女子的地方,是坏了规矩、乱了家风,拦着不让她们出门。”
灵儿瞬间愣住,小嘴微微张开,又气又委屈:“怎么这样啊……太不讲理了!”
另一边的宋玉娆直接被气炸,一掌拍在桌案上,眉眼都带着火气。
“岂有此理!这群蛮不讲理的男人!回头本县主就让侍卫偷偷把那几个喊得最欢、嘴最贱的直接套麻袋打一顿!”
众人看着她气呼呼的模样,反倒稍稍平复了些心绪。
杨卿卿蔫了吧唧的,没了方才的火气,愁得不行。
“套不套麻袋都是后话,现在关键是接下来怎么办啊?阿幸,你快想想办法啊!”
她们这群人,要么不爱动脑子,要么大大咧咧只会动手。
没一个擅长琢磨布局的,就阿幸脑子最灵光。
所有人齐刷刷转头,目光全部聚焦在时幸身上,坐等她拿主意。
时幸唇角微微一勾,眼底闪过一抹胸有成竹的笃定,淡淡开口。
“无妨,大白天有人管束,碍于脸面她们不敢来。
但夜深人静无人管束的时候,就不一定了。”
众人瞬间眼睛一亮。
时幸说完,扭头吩咐身侧的两人。
“蒟蒻,止戈,今晚你们二人留下来,陪我在升平戏楼守夜。”
时蕴一听,立马心头一紧,满脸担忧。
“阿幸,夜里不安全,你一个人守在这里怎么行?”
杨卿卿和宋玉娆她们也连忙附和,纷纷开口说要留下陪她,生怕她夜里出事。
看着众人紧张担忧的模样,时幸心头一暖,安抚地笑了笑。
“放心吧,有蒟蒻和止戈守着,没人能闹事,大不了我晚点传信,让沉浸星过来陪我就是。”
听见她早有周全打算,众人悬着的心,这才彻底放了下来。
……
亥时刚过,夜深人静间,皇宫里一片死寂。
承香殿内,德妃忽然感觉到身下一阵温热,羊水破了。
剧烈的宫缩痛感密密麻麻地席卷她全身,疼得她浑身发抖,身子都快要站不稳。
一旁贴身伺候的奶嬷嬷当场大惊,转身就要往偏殿跑,去传唤早就备好的稳婆。
“等等!”
剧痛缠身的德妃死死攥住奶嬷嬷的手腕。
她额头上即使布满冷汗,也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