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件事想请你帮忙。”时幸开口。
“你说。”沉浸星的回答快得不象话。
“你能不能把止战借我一下?”
沉浸星脸上写满了疑惑。
“借止战?借他干嘛?他又不会下棋又不会说话的,除了打架什么都不会。
你要是有事,我陪你去也是一样,你让他去,他办不好。”
时幸挑了挑眉,“你办不了,这事就得止战来。”
司棋是柳诗年的贴身小厮,天天跟在柳诗年身边寸步不离。
有司棋在,姐姐连柳诗年的帐篷门帘都摸不着。
但是!司棋除了柳诗年,最喜欢的人就是止战!
沉浸星的表情更疑惑了,看着时幸的眼睛,试图从那双杏眼里读出点什么来。
“到底什么事呀?”沉浸星不死心地追问,感觉不问清楚今晚都睡不着。
时幸想了想,还是决定说实话。
倒不是因为她信任沉浸星到了什么都能说的地步,而是因为这事瞒不住。
让止战去引开司棋,柳诗年那边出了事,沉浸星迟早要知道。
“今晚我们要去柳诗年那里办点事,需要止战去把司棋引开。”
这话一出,沉浸星一把抓住时幸的袖子,拉着她走到布墙后面。
左右看了看,确定没人偷听,才压低声音开口。
“你要对柳诗年做什么?你不会要暗杀他吧?”
时幸:……
没想到你想象力还怪丰富的。
她觉得有点好笑,纠正沉浸星。
“不是我要对他做什么,是我姐姐,不是暗杀。”
时蕴要对柳诗年?
沉浸星表情微妙起来,咽了咽口水,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
比如“你姐是不是疯了”,比如“你姐是个人物”,比如“柳诗年会杀了她的”。
但看了看时幸一脸平静的样子,又把话咽了回去。
行吧行吧,只希望柳诗年到时候知道他是帮凶后,不要打死他就成了。
“止战你拿去用,你姐姐……她……她应该只是吓一吓柳诗年吧?”
沉浸星不确定地再问一遍。
时幸看着他,笑而不语。
沉浸星深吸一口气,开始给自己做心理建设。
兄弟就是用来坑的,柳诗年小时候坑他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现在时幸的姐姐要对他做点什么,就当是还他的。
对,还他的!
沉浸星想到这里,心里忽然就舒坦了。
“止战!”他喊了一声。
止战从帐篷外面探出头来。
“少爷,什么事?”
“今晚你跟时姑娘走,她让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
“是!”
止战懂了,少爷这是又要让自己去干坏事了。
时蕴今天在帐篷里待了一整天,脑子里一遍一遍地在心里演练着今晚的计划。
晚上,草场上燃起了篝火,烤肉的焦香弥漫在空气中。
皇帝坐在高台上,与众臣子畅饮。
柳诗年没有去,他不喜欢这种场合,嫌吵。
觉得在帐篷里看看书、下下棋,都比在外面听那些人互相吹捧舒服得多。
柳诗年帐篷里,柳诗年这会在洗澡。
他靠在浴桶上,闭着眼睛,头微微后仰,水珠顺着锁骨往下流淌。
完全不知道今晚会发生一件让他终生难忘的事。
帐篷外。
司棋搬了个小马扎坐在帐篷门口,手里捧着一碗热腾腾的羊肉汤,正喝得满头大汗。
这时,止战走了过来,在司棋面前停下。
司棋抬头,看见是止战,笑得露出一口大白牙。
“止战哥,你怎么来啦?喝羊肉汤不?可好喝了!我去给你盛一碗?”
止战默了默,突然觉得良心有点痛。
“不喝了,我找你有点事,这里说不方便,咱俩走远点。”
司棋愣了一下:“啥事啊?止战哥。”
“你过来就知道了。”
止战率先离开,傻白甜司棋毫不怀疑地放下手里的羊肉汤,屁颠屁颠跟了上去。
他们走后没多久,时蕴就从帐篷后面的阴影里走了出来。
她穿着一件淡青色的衣裙,头发披散着,没有戴任何首饰。
走到帐篷门口站定,左右看了看,伸手掀开帘子,走了进去。
帐篷外间没有人,矮桌上的茶壶还冒着热气。
时蕴的目光落到屏风后面。
屏风是纱制的,隐约能看到浴桶里的人廓。
她绕过屏风,走到浴桶后面,柳诗年正好背对着她。
水汽氤氲中,他的肩胛骨若隐若现,皮肤白得几乎透明。
柳诗年听见脚步声,没有睁眼,以为是司棋。
“衣服就放那儿吧。”
身后没有回应,柳诗年也不在意。
但身后依然没有要离开的脚步声,这就有点奇怪了,这不符合司棋的性子。
柳诗年皱了皱眉,正要开口,忽然感觉到一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