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一家人最后就她一人回来,她说了,容家的老宅绝对不能落到其他人手里,她还得在老家等着亲人的消息。” 容晓晓听着,心里已经有了估算。 陈婶子还在惋惜着,“可等了二十几年一点消息都没,人要是还在,就算不回来不得寄封信回来?人也没信也没,其实她心里也是知道,就是不愿意相信罢了。” 听到这里,容晓晓也觉得蛮奇怪,“像丑牛奶奶这样回来的人多吗?其他人家也都没等到人等到信?” “信是没来一封,这些年倒是有一些人找回来过。”陈婶子说着,“不过这些人大多都已经在外成家,回来探探亲也就离开了。” 容晓晓拧起眉头。 她不知道其他人有没有寄过信,但爸是寄了无数次,寄出去后毫无音讯。 可为什么红山大队没有收到爸寄来的信? “我说这些,是想跟你说,丑牛奶奶将老宅看得特别重。”陈婶子拉着她的手,“左侧的那两间门屋子她一直说要给自己兄弟留着,担心他们回来了没地方住,就算你给房租,她都不一定会租给你。” “婶子,能不能带我去丑牛奶奶家先问问?” “行。”陈婶子没拒绝,“那咱们现在就过去,丑牛奶奶平日里都在家,很少会出门。” 说着,两人便朝着丑牛家走去。 结果向来不出门的丑牛奶奶这次却不在家。 “奇怪了,她怎么出去了?”陈婶子纳闷着,正担忧她在家是不是出事时,突然想起,“哎哟,我把这事给忘了,今天是夏至,丑牛爹就是夏至那天离开大队,每年这个时候,丑牛奶奶都会去河边等着。” 说起来,丑牛奶奶是真的惨。 十七八岁就和家人走散,成了家又早早丧夫,等好不容易把儿子养大送去当兵,结果一去就没了消息。 也因此将眼睛都哭瞎了。 丑牛奶奶这后半辈子,都是在等人。 等走散的家人,等失去消息的儿子。 也不知道能不能等到。 陈婶子问着,“要不你晚点再来?” 容晓晓想了想,“明天吧,明天中午我再来找婶子。” “行行。”陈婶子说,“正好我今天晚上把被套给裁出来,明天中午给你量量尺寸再做棉衣。” 容晓 晓道了谢,带着听来的消息回到知青屋。 心里多少有些谱了。 但还得再去确认下。 同样,她也很想和丑牛奶奶见一见。 但凡在她面前提起丑牛奶奶的人,都说她特别好。 人老眼睛看不见,但她也不是一个任由欺负的人,能一个人养大儿子,现在又能一个人拉扯孙子长大,要是没点能耐怎么可能? 到了知青屋,先回屋歇息一会。 在下工之前把火烧起来。 今天轮到容晓晓来做饭,多亏了以前在家里帮过厨,不然怕是连火都很难燃起来。 下工后,每个人将铝盒饭拿来。 里面放着每个人的粮食,直接放在锅里蒸熟就好。 菜也简单。 一小盘腌菜、再炒两盘从自留地拔来的蔬菜,蔬菜不放油,放点清水一闷就好,这就是他们的晚饭了。 和其他人不同的是,容晓晓的铝盒饭里装着上午剩下的红烧肉,把锅盖一揭开,肉香味就喷了出来。 不单单有肉味,还有其他香味。 比如盛左元的铝饭盒中有腌制的红肠。 焦港的铝饭盒里有熏鱼。 吃独食的不是一个人,容晓晓就没那么不好意思了。 说起来,前几天那也是闻着其他人饭盒里的肉香,只能吞咽干巴巴的糊糊,馋得她差点不要脸皮的去讨吃了。 还是得早点搬出去呀。 分好各自的盒饭,容晓晓就着红烧肉拌大米饭吃得喷香。 她今天总算不是闻着香吃不到的人了。 容晓晓吃得香,其他人就没那么香了。 本来饭菜就没滋没味,现在闻到肉香又吃不到,更是不好受。 尤其是杨娟。 一开始想着能和新知青一块吃饭挺好,看着他们的条件不错,吃得肯定比他们好,既然搭伙一块吃,那她也能占占便宜。 前两日也确实如此。 吃了盛左元带来的腊肠又吃了焦港带来的干货,可再之后他们两就开始吃独食,不打算分给其他人了。 心里本来就憋着一肚子气,看到容晓晓今天还吃上红烧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