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云川看着她雀跃的背影,神色令人捉摸不透,良久,他轻叹了一声,转身进了病房。
“来了?”傅宴深听见门口的响动,却并未睁眼,只是靠在软枕上闭目养神。
若不是失血过多让他唇色发白,倒真看不出他是受了伤在住院。
陆云川脸色不太好看,把手里的保温盒重重放在桌子上,冷哼了一声,“你倒是命大!”
傅宴深嗤笑一声,“托你的福。”
气氛沉默下来,见他丝毫没有开口的意思,陆云川心里更气,连着他英俊的面容都有些扭曲。
“傅宴深,你就没什么想跟我说的?”他忍不住气急败坏道。
“说什么?”
傅宴深终于睁开了眼眸,懒散地睨他一眼,“如你所见,我被不法分子捅了几刀,受伤了。”
他想了想,“现在凶手应该还逍遥法外。”
“你还装!”陆云川忍无可忍,“我刚刚在外面走廊上看见了庄青,你们认识吧?”
傅宴深侧目看他,似笑非笑,一双漆黑的眼眸没什么情绪,“你说呢?”
陆云川梗着脖子与他对视,丝毫不让,“你不会告诉我,他是专程来探望你的吧。”
“你跟百汇,到底有什么关系?”他深深地蹙起眉,“前些时日我听闻百汇的幕后老板露面了,是一位京城来的付少爷,你和他,又有什么关系?”
陆云川千头万绪,总觉得哪里不对,却没办法找到一个支点将这些事串在一起,这种被人排除在计划外摸不清真相的感觉,让他难受极了。
甚至还有点伤心。
“傅宴深,我是真的把你当兄弟,你要是连这些事都不告诉我,我……”他憋了半天,也没说出什么狠话,泄气似的一屁股坐到沙发上。
“你怎么样?”傅宴深有些嫌弃的看着他。
“我跟你绝交!”陆云川嚷嚷着,“公司里什么活儿你都推到我头上,自己的事儿又不告诉我,老子不干了,老子跟你绝交!”
傅宴深被他吵得耳朵嗡嗡直响,蹙眉按了按额角,冷声道,“你安静一点行不行?”
陆云川哼了一声,“你还敢嫌我吵?你最好赶紧给我解释清楚,我跟你那个傻了吧唧的老婆可不一样,别想糊弄我。”
傅宴深面色沉下来,墨色的眼睛冷了冷。
陆云川见戳了他的痛处,收敛了嬉皮笑脸的模样,“温知瑶是关心则乱,你没见她刚刚失魂落魄的模样,我都怕你万一有个三长两短,她再想不开跟你去了。”
“是吗?”
“是啊,”陆云川点头,“这才多长时间,你们俩这剧情就从《上错花轿》发展到《梁山伯与祝英台》了?”
傅宴深微微皱起眉,没有接他的话,眼波流淌间全是碎冰般的冷淡和沉默。
温知瑶比他想象中的更单纯,也更赤诚,这反而打乱了他某些计划。
或者说,突然让他升起了许多不必要的怜悯怜爱之心,让他舍不得把她算计在冰冷的计谋中。
她明明也是从小生活在水深火热的泥沼之中,怎么却拥有了这样一颗晶莹透亮,不含任何杂质的心?
这么多日子以来,他仿佛一个局外人,对她冷眼旁观,看着她畏惧他,试探他,从犹豫不定,到意乱情迷。
包括这次的袭击事件,她表现出来的炙热情感和深深的担忧恐惧,都是不可能假装的。
想起方才温知瑶眼角绯红的模样,傅宴深心中仿佛被什么东西堵住了,让他有些喘不上气。
“这次袭击来得蹊跷,其中必然有什么因由。”
见他沉着脸不说话,陆云川只好继续说道,“傅南舟就这么等不及,非要在这样一个大庭广众的场所里,派人暗杀你?我说句不好听的,他这样做,跟傻了也没什么两样。”
傅宴深回过神,勾了勾唇角,漫不经心道,“他傻不傻,不重要,重要的是证据齐全。”
陆云川一愣,终于确定了自己的心中猜想,“所以这件事,你自己搞的?”
傅宴深神色冷冽地看着他,未置一词。
陆云川没由来的脊背一凉,蹙眉问,“那百汇?”
“我的。”傅宴深这次也没再隐瞒,言简意赅回答了他。
陆云川目瞪口呆,一时间没有说出话来,消化了好一会儿才磕磕巴巴开口,“那,那个瘸了腿的付少爷?”
“我装的。”傅宴深凉凉开口。
陆云川吞了吞口水,大脑一片空白。
空气中沉默了许久,陆云川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傅宴深,你是不是有病?”
“你装什么残疾?你有什么奇怪的癖好吗?”
“车祸没把你的腰子撞坏,把你的脑子撞坏了?”
“现在还不是暴露身份的时候,”傅宴深白了他一眼淡淡道,“百汇是我的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