示过,如今弄这一出,怕是想让她当众出丑。
“今天没准备,下次吧。”温知瑶拒绝。
“即兴来一段嘛。”温颜玉笑盈盈地拉住她的手腕,假意想了一会儿,“这样吧,姐姐跳完之后,我也来一小段,我陪着姐姐,姐姐就不害羞了。”
温知瑶听她一口一个姐姐,口蜜腹剑,心里直想吐,淡淡看她一眼,道,“好。但是即兴节目,难登大雅之堂,小心丢人现眼。”
温颜玉轻笑着把发丝挽到耳后,不以为意,施施然穿过人群,走上小舞台,轻轻开启了话筒。
“谢谢大家来参加我的宴会……”
听着温颜玉在台上演讲,一直在看戏的傅宴深端着两杯酒,来到温知瑶身侧,递给她一杯。
“你还会跳舞?”
温知瑶抿了口酒,耸耸肩,“会一些。”
“只会一些?”傅宴深轻笑,“不怕被比下去?”
温知瑶拿着酒杯与他碰了碰,勾唇道,“会一些,也比她跳得好。”
台上的温颜玉温言软语,卖着小关子。
“今天,我们准备了三个小节目,除了我和姐姐稍后带来一小段舞蹈外,我还请到了一位好朋友,来帮我开场。”
灯光被调暗,舞台的帷幕被拉开,一个皓玉之容,风姿卓绝无双的男人,穿着黑色西装坐在钢琴前,流畅灵动的音符从他指尖缓缓跃出,黑色背板前,他弹奏着钢琴的画面如同一幅中世纪名画,湛然若神。
宾客惊叹声纷纷传来,温知瑶一口酒差点喷出来,勉强咽下,呛得咳嗽了好几声才缓过神来。
因为正在台上弹钢琴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她的小叔子宋廷安。
宴会开始的时候,她在宾客里没见到宋廷安,以为他八成是不愿来这交际场里周旋,没想到他不仅来了,还当众表演了一个节目。
“宋廷安?他真的来了?”温知瑶睁大眼睛看着台上的男人,因为咳嗽,她的眼角泛起绯红,如同羊脂玉上涂了胭脂,美艳动人。
傅宴深瞥了台上的宋廷安一眼,伸手替她顺了顺气,冷淡道,“他?赚钱来了。”
像宋廷安这样的咖位,单单一张请柬怎么可能请得动他,随之附加的,定然还有温颜玉给出的一笔高额出场费,温知瑶捂着胸口平复了一会儿,神色了然,“懂了,恰烂饭来了。”
傅宴深认同的颔首,两人言语间,宋廷安已经表演结束,在宾客热烈的掌声中鞠躬致谢,透过人群,他遥遥看到了傅宴深和温知瑶,笑意不住地从眼睛里满出来,冲着他们两人眨了眨眼睛。
他分明就是专程来凑这个热闹的!
温知瑶失笑,举起酒杯遥遥回应了他,倒是傅宴深冷哼一声,没什么表情。
温颜玉回到台上,说给姐姐准备了衣服,请她去换装,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温知瑶的身上,她神色坦然地笑了笑,提起裙摆离开了宴会厅。
衣帽间摆着几身颜色不一的水袖舞衣,温知瑶浅浅扫过,“都可以穿?”
“白色的不行,”站在衣服旁的年轻女孩连忙摇摇头,“那身衣服是二小姐早就准备好要穿的,大小姐可以选其他的颜色。”
早就准备好?
她就知道,温知瑶心里冷笑,什么即兴来一段,这分明是温颜玉和王文萍早就挖好的一个坑,正等着她跳下去。
看着她离那套白色衣服越来越近,年轻女孩神色有些紧张,既不敢上前阻拦,也不知道万一温知瑶穿走了衣服,该如何给温颜玉交差。
不料温知瑶直接略过白色舞衣,拿起了它旁边一套青绿色舞衣,路过女孩身边时粲然一笑,“别担心,这种披麻戴孝的衣服,留给温颜玉穿就好,我不感兴趣。”
衣服还算合身,上台时,有人来问她,“大小姐,放哪首曲子?”
“《十面埋伏》。”
《十面埋伏》的水袖舞是最难跳的,它不仅需要舞者身体柔软,每个动作还需要将力与美结合,把握完美的平衡点,否则便会不伦不类,不是过于柔美,就是过于刚烈。
任谁即兴来一段,也不会选择《十面埋伏》这首曲子。
然而,女人已经缓缓上台,随着音乐声响起,水袖随之舞动。台上女子目光沉静如水,眉宇间却含着英气,她腰肢纤细,衣袖浮动,步伐悄然移换。
翩若惊鸿,宛如游龙,她的举步、甩袖、探腰,甚至连翻飞的裙摆,都如同壁画中的仙女入世,美到了极点。
“嫂子还会跳舞呢。”宋廷安站在傅宴深旁边,饶有兴致地看着台上如鲜花般绽放的女人。“哥,你的眼光确实不错,他可比那个温颜玉好看多了。”
“不能比。”傅宴深看似心情不错的,目光沉沉看着温知瑶,唇角难得噙了笑意。
直到温知瑶下了台,宾客似乎都没从这场绝佳的视觉盛宴中缓过神来,直到她谢幕离开,换回那身优雅明艳的礼服,宾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