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百个黑暗精灵瞬间土崩瓦解,紧接著惊恐的退向方舟要塞。
黯影们发现唯一的退路,要塞大门合闸落锁,苦苦哀求城墙里的杜鲁齐同胞打开大门放行。
没有一名黑暗精灵军官选择站出来开门,相反多了不少反对声音,对卡伦索舰长落井下石的指责、甩锅:
“想开门放外面杀红眼的疯子进来?没门!”
“肯定是外面奴隶许诺了条件叫他们来开门!一帮叛徒!”
“收割者弩炮准备,射击!”
戏剧性的一幕发生。
数座收割者弩炮从玄武岩的城垛竖起,巨弩炮口瞄准的不是陈彦身后的囚犯军队,是大门前聚成一团的黯影们。
陆行船的加农炮,也缓缓对准了他们。
后者彻底绝望。
“明明是我们最后撤退,却成了叛徒?”
前后夹击的持续炮轰下,八百个黯影巨剑,死伤殆尽。
血腥的开阔场地內。
遍地都是杜鲁齐的尸体与破碎甲冑,黑锐连弩兵的毒矢散落一地。
成片的恐惧矛兵尸身横七竖八堵在溃退路线上,哈尔冈西刽子手们倒在血泊之中,厚重的巨剑脱手,凯恩的信徒终究没能敌过螻蚁的死战。
陈彦走到黑暗精灵首领的尸体旁。
后者胸膛破开巨大的血洞,一圈焦黑血肉滋滋作响,死透了。
可能因为穿戴的符文盔甲过于坚固,黑暗精灵首领挨了一发加农炮才没有被炸碎。
一对灰色的狭长眼睛,死不瞑目。
“这张脸,好像在哪见过?”
陈彦挠了挠头,又仔细看了一眼。
確定正是那位刚登上港口、在街道有过一面之缘的杜鲁齐贵族。
弯腰捡起这位杜鲁齐贵族的武器,剑刃如黑玉般坚硬,中央镶嵌著一块散发著紫色光芒的混沌宝石,剑格雕刻著杜鲁齐花纹,剑柄由黑龙鳞片覆盖。
整把武器蕴含一股悸动的力量。
“这把剑不错,归我了。”
陈彦这才发现不知何时自己浑身冒著一圈红光。
“什么情况?”
年轻旅帅嗅到一股刺鼻硫磺气息,耳边迴荡著金属摩擦的刺耳动静。
一股远比狂怒更冰冷、更诱人的意志从四面八方袭来,钻进了陈彦的脑海。
愤怒,
好战,
渴望,
讚嘆!
陈彦脑海中的意志不断散发出多种强烈情绪,仅有一个目的,让他臣服於那道意志本身!
起初只是耳边隱约的战吼,像来自遥远战场的回音,渐渐变得清晰、狂暴,带著滚烫的血腥味。
他握剑的手不受控制地颤抖,不是恐惧,像一种被压抑已久的嗜血渴望被强行唤醒。
仿佛无数个身影在对他低语,每一道血光都在勾勒一个声音:
“软弱者只配被撕碎。”
“杀戮不朽。”
“杀光所有活物!血祭血神,颅献颅座!”
身后百米外。
对魔法之风感知敏锐的高等精灵米拉尔觉察到陈彦周身的异样。
她在对抗混沌的战场见过许多次类似场景,
混沌赐福!
被给予赐福者往往创造了无尽痛苦,无一不是邪神们最欢心的冠军勇士。
“后退,准备好战斗!”
米拉尔清楚后果,她抬手凝聚秘法光球,囚犯们也纷纷后退。
她亲眼目睹一个英勇凡人拒绝墮落后,变成扭曲庞大的混沌卵,高等精灵法师清楚再勇敢的凡人也不可能抗拒邪神意志:
“愿永恆女王庇护我们”
血光深处。
面对脑海里足以让一位伟大战士崩溃的声音,陈彦显得无动於衷。
混沌抗性百倍增幅,別说一位邪神。
陈彦站著让他们四个一起上,他一根毛都腐化不了!
年轻旅帅伸小拇指挠了挠耳朵,没好气道:
“省省心吧,恐老二,滚一边和泥玩去。” 驀然间,耳畔的战吼,渐渐变成直接灌入脑海的狂怒。
从天而降的意志愤怒地试图加大力量腐化。
这个小小凡人还是无动於衷。
没有预兆,没有试探。
陈彦身前凭空出现一股旋涡。
甚至整座黑方舟猛地一颤,现实位面被粗暴撕开。
一道猩红如伤口的混沌传送门轰然洞开,门內翻滚著血雾与狂怒的战吼。
血神恐虐的印记在扭曲的边缘疯狂灼烧,刺鼻的血腥与硫磺气瞬间席捲整片战场。
“呜喔————”
三只头的怪物从传送门跃出,它鳞甲如凝固的血块,棘刺倒竖,颈间黄铜项圈叮噹作响,盲白的眼瞳里只剩屠戮的狂热。
它满口獠牙滴落灼热的血涎,朝陈彦发出擂动般的低吼。
“三只头血肉猎犬!”高等精灵法师眼中布满恐惧。
高等精灵的典籍里多次提及的危险混沌生物,无数阿苏尔战士被它杀死!
邪神最喜爱的猎犬——卡拉纳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