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穿成倒霉蛋,开局就要掉脑袋?后脑勺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伴随着犹如实质的冰冷寒意。
纪凛猛地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是斑驳发黄的纸糊木窗,以及摇曳不定的暗黄烛火。
还没等他弄明白这是哪家影视城,潮水般的记忆瞬间粗暴地塞进他的脑海。
大唐,贞观十二年。
礼部考功司,祠部郎中,正五品朝廷命官,刚好也叫纪凛。
“这就穿越了?”纪凛揉着狂跳的太阳穴,嘴角扯出一抹无奈的苦笑。
前一秒他还是身价过亿的现代顶尖精算师,正坐在国贸顶层喝咖啡。
下一秒,竟然成了一个在大唐朝堂上毫无根基的落魄寒门官员。
没等他慢慢消化这离奇的遭遇,窗外突然传来一阵令人牙酸的铁甲碰撞声。
“立刻封锁礼部大门!连一只苍蝇也不准放出去!”
“陛下有旨,任何人敢踏出考功司半步,就地格杀!”
火把的亮光透过窗户纸,把屋外的重重刀影死死印在墙上,透著一股肃杀的血腥气。
纪凛的眼神瞬间凌厉起来,脑海中最后一段记忆拼图砰然归位。
出事了,而且是诛九族的大事。
明日就是三年一度的春闱大考,可就在三个时辰前,本该锁在绝密铁柜里的科举考题,泄露了!
大唐千古一帝李世民得知此事,雷霆大怒,直接派禁军围了整个礼部。
“砰!”
还没等纪凛站起身,偏房那扇破旧的木门被人一脚粗暴地踹开。
冷风夹杂着几片残雪灌进屋里,吹得烛火疯狂摇晃。
一个穿着绯色官服、体态臃肿的中年男人跨过门槛,反手将门死死关上。
来人正是纪凛的顶头上司,礼部侍郎赵光简。
赵光简手里端著一个红漆木托盘,托盘上放著一个精致的白瓷酒壶,和一个倒满酒的杯子。
酒水泛著诡异的幽蓝色光泽,散发著一股刺鼻的苦杏仁味。
“纪老弟,哥哥来看你了。”赵光简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满脸的横肉都在抖动。
纪凛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双手抱胸,冷眼看着这位平时总是笑眯眯的笑面虎。
“赵大人深夜造访,还带着这杯加了料的好酒,看来是想送我上路啊。”
赵光简叹了口气,装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缓步端著托盘逼近。
“纪老弟,哥哥也是没办法,考题泄露,圣上已经拔刀了,总得有人把这顶大帽子戴上。”
“你是考功司的郎中,保管钥匙的活儿一直都是你干,你不死,哥哥我怎么活?”
纪凛没有退缩,目光犹如一台精密扫描仪,上下打量著赵光简。
“所以,赵大人收了博陵崔氏和范阳卢氏的十万贯黑钱,现在打算让我这个寒门出身的下属来背黑锅?”
赵光简脸上的伪善瞬间消失,眼神变得像毒蛇一样阴狠。
“你知道的太多了。”他将托盘重重磕在桌子上,溅出几滴毒酒。
“喝了它,哥哥保证给你那相依为命的妹妹纪雪留条活路,给她找个好人家。”
“你若是敬酒不吃吃罚酒,等禁军冲进来,等待你的就是满门抄斩,千刀万剐!”
面对这赤裸裸的死亡威胁,纪凛突然笑了,笑声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
他慢慢站直身子,不仅没有害怕,反而从容地踱步走到桌前。
“赵大人,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做账的手法天衣无缝?”
赵光简愣了一下,不知道眼前这个平时唯唯诺诺的下属,怎么突然像换了个人。
纪凛伸出一根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节奏沉稳得让人心慌。
“三天前,城南柳树胡同的当铺,突然转出了一笔三万贯的飞钱,收款方是你小舅子的名头。”
“两天前,礼部库房的蜡封记录上,平白无故多消耗了两斤红蜡,而那天的出入登记册却被人撕掉了一角。”
纪凛的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屋子里却如同惊雷一般炸响。
赵光简的瞳孔猛地收缩,额头上瞬间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纪凛敲击桌面的手指突然停住,身子微微前倾,眼神死死咬住对方。
“最致命的是,崔家给你送银子的马车,车辙印比寻常马车深了两寸,说明装载的是足赤金条。”
“而你为了掩人耳目,把这些金条熔成了金疙瘩,藏在你在平康坊包养的那个瘦马的床榻暗格里。”
“赵大人,需要我把你那外室的生辰八字,也一并背给你听听吗?”
赵光简浑身肥肉猛地一哆嗦,仿佛活见鬼一样看着纪凛,双腿一软差点瘫倒。
他以为自己做得神不知鬼不觉,谁知在这个下属眼里,竟如剥光了衣服般透明。
作为现代的高级精算师,纪凛对数据的敏感度远超古人的想象。
原主虽然胆小,但过目不忘,这些看似毫不相干的琐碎账目和日常细节,在纪凛的脑海中瞬间串联成了一条完整的受贿证据链。
“你你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