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穴阴冷,潮湿的空气伴隨著一股腐肉的气味衝进鼻腔。
“德前辈!德前辈!”
耳边传来一阵急促的呼唤声,路南烛皱起眉头,只觉得额头有些闷痛。
他费力地睁开眼,模糊的视线渐渐清晰,眼前是漆黑的石顶,以及一排泛著冷光的铁柵栏。
他下意识地尝试抬起头,却发现自己被绳索裹住了全身,如同一枚大號的蚕茧。那绳索隱隱有法力闪动。
“如音姑娘!?”路南烛转过头,隔著一道厚重石墙的空隙,瞧见了辛如音的脸。她此时正被关在邻近的囚房中。
此时的辛如音也是面色苍白,脸上流露出一股倦意。
“德前辈!你总算醒了。”见路南烛神志清醒,辛如音稍稍鬆了口气。
路南烛自嘲地笑了笑,牵动了脸上的淤青,疼得吸了口凉气:
“如音姑娘,这是何处?你又怎会被抓到这?”
辛如音嘆了口气,低声说道:
“此地是那黑袍修士的洞府。不久前,一位结丹期的前辈竟直接破开了小山的禁制,將如音抓到此处。”
她又顿了顿,继续说道,“那黑袍修士要挟我,让我协助他修復一个古传送阵。
否则,就將我搜魂炼尸”
说到此处,辛如音眼中闪过一丝急色:
101看书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隨时享 全手打无错站
“也不知齐大哥如今怎么样了,那日动静闹得不小,我真怕他”
“云霄兄弟没事。”路南烛打断了她的担忧,正色道,“他这些日子一直在想办法寻你,甚至还找到了我这里。”
辛如音微微一怔,眼眶微红,隨即又有些错愕地看向路南烛:“怎的连前辈也被捲入此事?”
路南烛苦笑著摇了摇头,有些无奈地將自己帮助齐云霄,参加付家典礼,以及被结丹修士擒获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
“都怪如音惹出这桩祸端,反倒连累了前辈身陷囹圄。”辛如音满脸自责,低下了头。
“我与此人有一段因果。即便没有你的事,日后撞见了也难善了。”路南烛倒是看得开,话锋一转,关切道,
“倒是如音姑娘,那魔头可曾苛待於你?”
辛如音轻轻摇头:
“这倒没有。那人似乎极看重那座古传送阵。
阵法已被他修好了大半,但最后几处关键地方需要我帮忙修復。
而且,此阵法启动之时,需要按照当日的天时进行校准,如此,才算完成修復。
在那之前,我对他还有用,故而未曾加害。”
路南烛听完,心中的疑虑却更深了。
罗谨(遇连城)留下辛如音是因为有用,可留下自己又是为何?
两年前自己险些要了他的命,以魔道修士睚眥必报的性格,不该只是把自己关起来这么简单。
不一会儿,一道遁光破空声从外面传来。
辛如音脸色骤变,连忙收敛了神色,老老实实地端坐在石榻一角。
路南烛也闭上了嘴,目光冷冷的盯著囚房门口。
片刻后,囚房的石门被打开。
身披黑袍的罗谨缓缓走了进来,对著路南烛上下打量。
“当真是缘分吶,竟让我在此地遇上你。
想不到路小友短短两年便又进阶了,这『风灵之体』不愧是利於修炼的无上法体。”
罗谨顿了顿,盯著路南烛,舔了舔嘴唇,“我还真想占据你这具身体啊,只可惜”
“阁下到底是谁!?为何將我抓来此地?”路南烛问到。
罗谨走上前,靠近路南烛,对著他的耳朵,笑著说道:“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呵呵呵。” 说完,罗谨发出了一股瘮人的笑声。
隨后,他又从储物袋中拿出一根泛著灵光的细绳,握在手上。此物正是萧长老赐予路南烛的“牵机索”。
原来,此前在地下洞穴与罗谨爭斗时,情急之下,路南烛並没有来得及收回此物,这才被罗谨得去。
路南烛突然看向了罗谨的手中那团细绳,眼神微动。
“你果然认得此物!快说!你是从何处得到此物的!?此物的主人现在何处?”
罗谨眼中满是兴奋。
“我捡的。”路南烛脑袋一撇,隨意敷衍道。
“捡的?哼!你当我是三岁稚童吗!?此物乃是用『九节灵蚕』的丝炼製而成。
此种灵虫更是大晋紫元宫独有的灵物,凭你一个不入流的天南筑基修士,想要此种灵虫,你也配!
休要信口雌黄,快说!?此物主人现在何处!?”
罗谨突然握紧那绳索,上前一把拎起被捆得严实的路南烛,愤愤地说道。
路南烛顿时陷入深思:“大晋?紫元宫?这都啥跟啥?莫非此人也是大晋修士?
那又为何出现在天南?莫非是古传送阵!?”
“前辈所说的,晚辈属实不知。在下確实是在古传送阵遗蹟里捡到此物的。”路南烛语气诚恳,摆出一幅无奈的表情,看罗谨还在犹豫,他又继续补充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