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刚吃完,碗筷刚开始收拾,石磊他们一家就听到了中院那边就传来了热闹的动静。
不是吵架,也不是打架,更象是好多人聚在一起,嗡嗡地议论,中间还夹着几声压抑不住的、想笑又不敢大笑的声音。
正忙碌的石磊一家互相看了一眼,眼里有着些许的好奇。
“这又咋了?”石林擦着手,探头往外看。
“谁知道,甭管。”李秀菊把抹布扔进水盆,“准没好事。”
话是这么说,但人都有好奇心。石磊把最后一个碗摞好,说:“我出去瞅一眼,马上就回。”
说完人就闪现出了门。
等溜达过了穿堂屋,也没往人堆里挤,就靠在游廊柱子上往下看。
中院易家门口,此时正围了七八个人。易中海和阎埠贵是主角,他俩正在中心呢,就是两人此时的模样都有点滑稽。
阎埠贵捂着半边嘴,手指缝里能看到他龇牙咧嘴的样子,就象是牙疼那样。
易中海更怪,左手捏着右手几根手指头,那样子象极了乖巧立正等待被训话似得。
当然了,最有趣的还得是表情。他此时脸上表情象是在强忍着什么,又尴尬,又有点恼火,但还得端着。
除此之外,就是被一群人指点的地上了,此时正散落着一些烟丝和碎红纸屑,看着挺扎眼。
“三大爷,一大爷,您二位这是演的哪出啊?”这时,前院一个爱凑热闹的小年轻憋着笑问。
阎埠贵松开捂嘴的手,吸了口凉气,含糊地说:“没、没啥……就是……咳咳,误会,误会。”
易中海也松开了手,把手背到身后,然后再赶紧捏住。
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表情自然点:“老阎过来跟我说点事。没事,都散了吧,散了吧。”
可看热闹的谁肯散。
这不,马上就有人追问:“说事?说事能把嘴和手弄这样?三大爷,你手里刚才是不是捏着个炮仗玩儿来着?”
“去去去!你才玩儿炮仗!”阎埠贵没好气的回道。
这时,站在人群外围的刘光天,刘海中家的老二,嘴快,直接嚷嚷开了:“我知道!我知道!我刚看见了!是烟!三大爷和一大爷他俩抽的烟炸了!”
“烟炸了?”大伙儿更稀奇了,“烟还能炸?”
“真的!”刘光天比划着名,“刚才三大爷来找一大爷,说要赔不是,还拿出一毛钱来了呢。一大爷收了钱,说没事,然后给了三大爷一根烟,两人就站这儿边抽边聊上了。”
“结果抽着抽着,三大爷那烟,‘啪’一声,响了!紧接着一大爷自己手里那根烟,也‘啪’一下!然后一个炸了嘴,一个炸了手,就变成这样了!”
只是众人听后,那关注的点并不是香烟爆炸的事,反而是阎埠贵居然主动拿出一毛钱来赔不是。
这事的稀奇性,可比得上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整座四合院里,上到后院的聋老太太,下到刚懂事的小娃儿,哪个不知道阎老抠把钱看得比命重?
所以,究竟是什么事,才会让抠门阎埠贵舍得主动掏钱呢?
众人的目光立刻在阎埠贵和易中海之间来回的扫,眼神里充满了探究和兴奋。
这俩人,有问题啊!有猫腻啊!
看到众人的眼神,易中海脸更黑了。阎埠贵也臊得慌,赶紧解释道:“不是,那什么你们什么眼神啊,我……嘶……就是答应老易的事没办成,然后这才把钱退了。”
哦——
那到底什么事呢?
众人的好奇心没有丝毫的减少。
易中海勉强挤出一丝笑,对着众人,更象是对自己说:“邻里邻居的,一点小事,说开就行了,老阎也是无心的。”
他本想就此打住,把这事揭过去。可傻柱不知什么时候也凑过来了,他嗓门大,又没那么多弯弯绕,看见易中海刚才扔在地上的烟盒,弯腰捡了起来。
烟盒是“大前门”的,傻柱把盒子口朝下倒了倒,就掉出来最后一根皱巴巴的烟卷。
他拿起来好奇地捏了捏,觉得手感有点怪,不象平常的烟那么松,反而有点紧实。于是好奇心上来了的他两手一掰,把烟卷从中间撅开了。
烟丝簌簌落下,里面赫然露出一小截红色的、纸捻子一样的东西,还掺着点黑灰色的火药末子。
“嚯!”傻柱乐了,捏着那半截“烟”,冲着易中海就嚷:“一大爷!你这烟够劲儿啊!里头还夹着‘钢鞭’(小鞭炮)呢?你这爱好挺别致啊!抽一口提神醒脑?”
他这一嗓子,半个中院都听见了。
围观的人群先是一静,随即“轰”地一下,笑声彻底憋不住了。
“哈哈哈!烟里放炮仗?一大爷您可真会玩!”
“我说呢,烟咋能炸,原来是加了料!”
“这得是多好的牙口,多硬的手指头,才敢抽这烟啊?”
“三大爷,你这道歉礼收的,可真是很震撼啊!”
易中海的脸,此刻已经不能用黑来形容了,那是又红又紫还又黑,跟开了染坊似的。他瞪了一眼傻柱,又看了看傻柱手里那半截东西,又感受着自己还隐隐作痛的手指头,再听听四周毫不掩饰的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