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气!”
裘域也不忘献殷勤,打个酒嗝接茬道:“崔,崔大侠,你这才是身在江湖中,我们,我们这些小虾米,就是浆糊里,专门给别人勺子捣鼓两下,给别人当佐料的,有空可得教我们两手,要不然这辈子可白活了。”
比起两位兄长,裘恒还算清醒很多,歉意笑着和两位大侠赔不是,陈景看在一旁,知晓这个孩子应该是他们家里的纽带。
有人做面子,总有人要做里子,有人出场面,得有人收残局。
还得无聊一阵子,陈景靠窗看向外面,这时候的路上已经没有几个人了,有几辆收置净桶的马车下来一些人来回各个船上,还有一些卖早点的货郎来回栈道,也不叫卖,定时定点去某些船边等待,两种人互不耽搁,矛盾又融洽。
许多灯笼已经打灭,某个人影由远及近后,借着微弱光亮,陈景微微眯起眼睛,这个疤痕脸,还有那把刀,像极了那天在荒郊野外黑店碰到的那位刀客,确认一二,应该就是他了。
到了各回各屋睡回笼觉时刻,几人相互搀扶着出了画舫,不同的是,崔英是胳膊夹着裘尘脑袋,一边走一边说道:“大裘,你和二裘小裘兄弟,我认下了,以后走南闯北,我的名号你们拿去随便用,不好使来找我,我还就不信了,哪个吃饱了撑的敢不卖我面子,给脸不要脸了,欠打!”
裘尘一点儿也不介意,反而支棱着脑袋,好让新认大哥夹的更顺手,满脸泛红,不知道是喝酒的缘故多,还是被崔英夹的短气儿更可能。
上岸之后,松开臂膀的崔英不再矫情废话,大手一挥,“回了!”
反倒是对面三人有些不舍,站立不直还不放下挥舞手臂,一个劲儿嚷嚷道:“大哥,有空,有空一定再聚伙吃火锅啊。”
崔英一边走一边喊道:“那是当然!”
走出几十步路后,崔英斜眼看一旁的小景,“他们走了?”
陈景瞄一眼身后,“走了,你不用装了。”
崔英也回头看上一眼,然后发作一般两手搭在小景肩膀上,“哎呦,这一晚上的,口干舌燥的厉害啊,今儿才知道,酒这玩意儿越喝越渴啊。”
陈景任由她搭在自己身后,一边走一边说道:“这一晚上,你的大侠履历剧增,了不得啊。”
两手还不够,脑袋也搭上去的崔英,吐着酒气道:“好不容易碰到能尊崇大侠的,不得抓住了,再说了,火锅吃起来是不错,当作下酒菜还差些意思,讲些大侠往事,可不就正好么。”
陈景没去责怪她,“喝酒之后我一直细细查探体内迹象,还好无恙,吃了火锅之后烧胃那只是火锅特性,看来确实是碰到仰慕大侠的凡人,我也算沾了你的光,好吃好喝一回。”
崔英嬉笑道:“对吧,跟着我混,保准你吃香的喝辣的。”
天光越来越亮,已经无须灯笼,一男一女,一前一后,沿着河岸勾搭往客栈走。
迎面而来一驾双骑香车,陈景拖着崔英让行,马车慢慢在男女让出位置停下,崔英歪头看去,从香车上下来一位妇人,富态丰韵而不肥腻,肤色白中透红,露出一截嫩藕白臂,配上小巧玲珑手,让人心中泛起疼爱之意。
崔英呢喃道:“该瘦的瘦,该肉的肉,好一匹胭脂肥马。”
陈景在前面听到后愕然,“你说什么?真醉了?”
崔英甩甩脑袋,对他说道:“小景,你先回去,我去去就来。”
陈景回头看看她捋头发的动作,再看向马车那边,怎么还不清楚她的打算,“喝酒壮胆了?一晚上还没过瘾,就不能消停下来?”
崔英有些烦躁道:“哎呀,看把你事儿多的,放心,不会闯祸,我未来的媳妇儿不可能在这种地方,我就是去打探打探,找找乐子而已。”
“你保证。”
“你咋不让我发誓。”
“速去速回,我这次不看着你了。”
“赶紧走吧,有你在这儿,我玉树临风的形象得打个对折。”
目送小景走出一段路后,崔英瞥见车夫驾起缰绳就要走了,一个箭步向前,身手矫捷的她一屁股坐在车夫另一侧。
被惊到的车夫下意识侧身闪躲,差点儿没跌下马车,被崔英伸手抓住袖子提到原来位置上。
崔英止住车夫喊叫举动,“老哥,没事儿,我不是恶贼,不是劫道的,我就是打听一下刚才马车上下来那位。”
车夫依旧半信半疑,尤其是听到要打探那位夫人后。
可看这家伙手快脚快,力气还挺大,单手能把自己提起来,勉为其难道:“你外地来的吧,白夫人都没见过。”
崔英默念一句,“白夫人。”
看着这个瘦弱厉害的车夫再问仔细一些,“花魁么?”
车夫拢拢贴身衣服,这时候的临月湾一晚上没个日头照晒,湿冷的厉害,“花魁?白夫人可不是啥花魁,既然都称呼夫人了,哪还有花魁头衔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