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馆彻底安静下来。
徐天走出信道,夜风微凉。
他步履未停,抬手点开聊天框。
指尖轻落,只发出去一句:
今晚,发挥很好。
后台喧闹杂乱。
柳智敏收到消息,屏幕在掌心亮起。
她指尖贴着屏幕,目光静了一瞬。
周遭人来人往,
她低头,慢慢敲回两个字:
谢谢你。
干净、分寸、留白、情绪藏在字里。
散场晚风更凉,场馆出口车流挤作一团。
徐天立在路边,身形清瘦,静静等着空载的士。
不远处,一个微胖的男人搓着手,同样在等车。圆脸,眉眼和气,举止圆滑周到,一看就是常年执笔、深谙人情世故的人。
他观望片刻,见徐天孤身一人,便缓步走近,语气分寸恰好:
“这会高峰期,车很难进来。”
徐天侧首,淡淡应了一声。
“冒昧一句,”胖子笑得分外随和,“我也是一个人。要不拼一程?省点时间。”
没有打探,没有攀附,只是寻常路人的提议。
两人并肩站在路灯下,等着车,顺势聊开。
胖子自报身份,国内专职网文作者、影视编剧,这次受韩国制作公司邀约,来韩驻组,参与剧本共创。
谈吐通透,视角专业,不谈饭圈,不问私事,只聊舞台叙事、镜头节奏、人物弧光。
字字落地,眼光老道。
徐天听得安静,偶尔寥寥数语回应。
一来一往,话题顺畅舒展,两人不知不觉便聊得相谈甚欢。
车灯破开夜色驶来,一辆空车缓缓停靠在路边。
两人同时止步,相视一眼,并肩抬步。
两人一同拉开车门,坐入车内。
车厢关上,隔绝了夜色与人群。
胖子率先报出自己入住的局域,语气轻松自然,笑道:
“我刚来韩国没多久,常驻这边改剧本,天天泡 shootg studio,闷得很,今晚难得出来散心看会演唱会。”
他侧过头,向徐天娓娓道来。
说话圆滑,分寸拿捏得刚刚好,不探私人信息,不问来历,只聊行业:
“韩团舞台叙事做得细、镜头语言、动线编排、人物弧光都贴合剧情,看着舒服。”
徐天靠后,冷静倾听,偶尔应声。
车子平稳驶进夜色,沿路灯光 streakg。
胖子笑了笑,随口补了一句:
“我写故事久了,看人、看场景、看气场最懂。
你不象来追星,倒象你懂舞台、懂叙事。”
徐天沉默片刻,淡淡回了两个字:
“随便看看。”
胖子不点破,笑意依旧温和。
萍水相逢,不多问,不深究。
车内氛围松弛、干净、顺顺当当,
车内灯光柔和,车子平稳驶入街区。
胖子笑着侧过身,率先伸出手,语气随和又幽默:
“光顾着聊天,忘了自我介绍。我叫周阔,圈名老周,写剧本、改小说、背锅、熬夜,样样在行。”
他自嘲地笑了笑,继续说道:
“人如其名,心胸阔,体型也阔。”
说完自己先乐了。
徐天抬手,轻握了一下,语气干净:
“徐天。”
周阔眼底闪过异样神色,笑容机巧圆滑:
“徐天,名字利落,人也利落。一看你就不简单。我写故事多年,看人从不走眼。”
两人说完,彼此心意相通,只是互不点破。
名字互换,萍水相逢更真切,支线稳稳落地。
沿路灯光流淌。
先到的是胖子入住的公寓。
他抬手,笑着道谢,客气而圆滑:
“今晚多谢顺路,聊得很愉快。”
落车后,他回头看向徐天,目光温和,
只留了一句不轻不重、埋着伏笔的话:
“有缘再见。这边圈子不大,说不定以后还会碰上。”
说完,他转身走入楼栋,消失在夜色里。
车内只剩徐天一人。
车窗闭合,后方路标清淅 visible。
一路安静前行,抵达他住所。
徐天,收起手机,
推门落车,独自走进夜色深处。
萍水相逢,互不打扰,
两条人生轨迹就此短暂交汇,
又各自分开。
徐天刚到家没多久,手机就震个不停。
陈阳的消息一条接一条,语气又贫又贱:
“天哥!忙完没啊?出来喝两杯呗,小弟我最近顺风顺水,必须请你放松放松!”
“别在家闷着了,再闷都快成仙了,给个面子呗~”
徐天指尖敲了敲屏幕,只回了两个字:
“地址。”
陈阳秒回定位,附带一个贱兮兮的笑脸表情。
半小时后,徐天推开清吧的门,一眼就看见角落里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