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云借着御风符的风力从禁地遁出。
出口处已经聚了不少人。
各宗弟子三三两两地站在那片平台的边缘,有的靠着岩石闭目调息,有的在和同门低声交谈,有的在清点腰间的储物袋。
灵兽山那边只剩下五个人,清虚门更少,只有两三个,化刀坞的弟子几乎没见着几个。
掩月宗的人聚在平台西侧,大约有十来个,有的道袍上还沾着没干透的血迹,有的面色苍白精神萎顿,象是还没从禁地的搏杀中缓过劲来。
燕如焉也站在掩月宗的队列里。她的白裙已经换了,换成了掩月宗外门弟子标准的灰白色道袍。
她站在队列前排,身边没有别人,也没有和任何人交谈。
她的目光落在禁地出口的方向,象是在等待着什么人出来,眼中有担心,有着急。
直到牧云出来后,她的眼神便瞥向其他地方,眼中带着点小女孩的怒意。
牧云在出来后便归入掩月宗的队伍之中,和燕如焉隔了一段距离,低着头。
他本来也和其他人不熟,正好也省去了虚伪的交流时间。
大约又过了一炷香的功夫,出口处的雾墙微微晃动了一下,一道身穿黄枫谷弟子服饰的身影从雾中走了出来。
韩立。
他的道袍比起初进去时破烂了许多,他走出雾墙后没有回头,径直走向黄枫谷的队列,在李化元面前停下,低低说了一句什么。
李化元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又过了片刻,南宫婉也从雾墙中走了出来。
她走出雾墙后微微侧过头,视线似乎掠过黄枫谷队列的方向,极短地停了一下,然后又收了回去,象什么都没看见。
她走到霓裳仙子身边停下,低语了几句。
霓裳仙子的眼中闪过一丝喜色,象是得到了什么宝贝,随后她的目光朝黄枫谷队列的那个角落扫了一眼。
化元正站在韩立旁边,似乎正在和韩立说着什么。
各家长辈的目光时不时扫向出口,有人神色凝重,有人面无表情,没有人催促。
禁地关闭!
各家长辈知道没出来的估计都死了,随即便询问门下弟子情况。
灵兽山的白发老妪目光一一扫过本宗弟子的队列,面无表情地书着人数,数完后转身走到旁边,没有多说什么。
清虚门的中年道士在自家弟子面前站了站,一脸愁容,这次死了这么多弟子不知道回去如何和掌门交代呢。
黄枫谷的李化元却是有说有笑一点都不担心的样子,身后跟着两个筑基期的弟子,他的目光掠过整个平台,微微停了一下,然后在黄枫谷的队列前站定。
李化元收回目光,没有露出任何额外的表情。
他的嘴角动了一下,像压在心底的什么东西被自己按住了,然后若无其事地转过身,朝其他宗门长老的方向走去。
各家长辈开始清点弟子从禁地带出来的收获。
这是每次血色禁地结束后的例行环节,宗门长老会检查各自弟子带回的药材、材料和法器,登记造册,根据贡献给予相应奖励。
掩月宗的清点台设在平台西侧一块平整的岩石上,霓裳仙子和另外两位执事长老坐在台后,弟子们依次上前,将储物袋敞开,把需要登记的东西取出来放在台上。
牧云排在队列中段偏后的位置,前面的人一个个上去又下来,有人取出了不少灵药,有人只拿出几件普通法器,还有人什么都没拿出来,低着头从台前走过。
轮到牧云时,他走上前去,将储物袋袋口打开,从中取出几样东西放在台上。
十株五十年份的清心草,品相中等,一小把紫叶草,茎秆完整但叶片略有残缺,还有一堆不知名的药草,都是年份不多的。
他将这些东西整整齐齐地摆好,退后半步,双手垂在身侧,低着头等待登记。
霓裳仙子看了他一眼,目光在那些药材上停了一下,然后移开,在册子上记了几笔,摆了摆手。
牧云收起台上剩馀的东西,退回队列中,低着头走回了人群后排。
他早就把重要的东西放在合成空间里,那里有他真正带回来的好东西:六株完整的彼岸花、几株年份更好的石蕊花,以及为炼制筑基丹收集的大量灵药。。
双头灵蟒兽卵、暗黄皮册、那些从钟吾和高个子矮个子身上缴获的完整储物袋,以及几件品相完好的法器。
合成空间的隔绝效果不用多说,在几位筑基期长老的灵力感知下,那些物品没有任何气息泄露,象是从来不存在一样。
清点持续了大约半个时辰。
各宗弟子陆续完成了登记,退到平台边缘的指定位置等待。
各家长辈的交谈声在平台边缘响起来。灵兽山的白发老妪在和清虚门的中年道士说话,天阙堡的大汉抱着骼膊站在一旁,目光从韩立身上扫过又移开。
李化元从黄枫谷的队列中走了出来,走到掩月宗的那一侧,隔着一段距离站定,语气平淡地开口。
“这次我黄枫谷弟子采到的药草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