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书锦来到时,三个木箱整齐的摆放在地面。
问道:“是何人发现的?”
一旁的一个工匠拱手,说道:“大人,是小的和三子一起发现的。”
“你们怎么发现的?”
“回大人,小的和三子负责拆这堵墙,拆到底下时发现有个洞,小的一时好奇就挖了出来。”
何书锦看向已拆了大半的墙,确实如工匠所说。
“干的不错,若是再有发现,及时来报。”
“是。”
何书锦吩咐道:“来人,将这几个箱子抬到府衙。”
箱子到了府衙,贺朝阳和俞老也被文路请了过来。
两人异口同声道:“见过大人。”
“嗯,坐吧。”
俞老看到一旁的三个樟木箱子,还沾有不少泥土,十分困惑,“大人,这些箱子是?”
贺朝阳也看到了那些箱子,和俞老一样不解的看向何书锦。
何书锦说道:“从知府府邸挖出来的。”
“难不成这是赵崔之前藏的赃物?”贺朝阳开口道。
何书锦笑了笑,“打开就知道了。”眼睛看向文路,文路了然,掏出自带的工具就开了锁。
无论看文路开锁多少次,俞老和贺朝阳都还是震惊,这手法怎么越加娴熟了,比用钥匙开还快。
文路打开第一个箱子,一股霉味扑面而来,何书锦几人用手扇了扇飘来的霉味。
走过去一看,箱中整整齐齐码着十几封密信,火漆印上的纹样依稀可辨是某种禽鸟。
第二个箱子里是几本账册,封皮上写着“泰启二十二年重庆府乡试录”,但翻开内页,中举者名单的笔迹竟有七人完全相同。
第三个箱子最重,文路掀开箱盖时,一块断裂的砚台滚落出来。
他拾起一看,砚台只剩半截,阴刻着“德馨”二字,断裂处参差不齐,像是被人猛力摔碎的。
呈递给何书锦,何书锦喃喃道:“德馨…”
随后,问道:“俞老,重庆府可有叫德馨的地方?”
俞老捋着胡子,想了想,“大人,有个德馨书院。”
何书锦念叨着,“德馨书院?朝阳,你去查一下这个书院。”
“是。”贺朝阳领命,转身走了出去。
看完砚台,何书锦目光主要在第一个箱子,和俞老文路他们一起将密信拆开,里面的内容让几人大吃一惊。
这些信件都是要曾经的知府赵崔对泰启二十二年徇私舞弊的。
何书锦拆开的第一封信上写着:“德荣兄台鉴:今岁乡试,犬子有荣参与,今赠田二百亩,许银三百两,望兄稍加帮忙,而后多赠。”
看完,何书锦怒拍了下桌子,他怎么也没想到,赵崔还做了徇私舞弊之事。
怪不得,重庆府怎么说也是人才济济的地方,但是多年少有成为进士的举子,原是有些举子来得本就不光明。
翻开那几本乡试录,手指在名单上快速移动。
泰启二十二年重庆府取中举人三十六名,其中七人的履历笔迹几乎一模一样——都是那种刻意模仿馆阁体却又不自然的一板一眼。
俞老也是一脸的怒气,“大人,赵崔已经进京了,这些怎么办。”
“无妨,待会我休书给阿骏,将赵崔的罪行再加一等。”何书锦倒是不在意赵崔的处置,赵崔已经完了。
他在意的是这些通过贿赂官员成为举人的学子,他们现在都在何处。
“俞老,文路,按照这些名册,你们派人去查访一下这些人都在哪里。”
“是。”两人领命,转身走了出去,只剩下何书锦一人看着三个箱子。
泰启二十二年,赵崔就收了七个举子的贿赂,那后面的乡试呢,是不是因为也收了贿赂?
这个何书锦没有找到证据,这些箱子的证据都只证明了赵崔在泰启二十二年徇私舞弊了。
目光又看向了砚台,他觉得这个案子与德馨书院定是脱不了干系。
这德馨书院里是不是有什么东西,这个何书锦还在思考。
一个书院,没有十足的证据,何书锦还是不能随意闯入的,作为昔日的学子,何书锦对书院都带有敬意。
过了好一会,贺朝阳匆匆走了进来。
“大人,查到了!”
何书锦站起身,“查到什么了?”
“德馨书院位于重庆府南边,是张家村修建的书院,已存在二十年,出过上百名童生秀才,五十个举子,六个进士。”贺朝阳将查到的都说了出来。
何书锦摸着下巴思索,这德馨书院看起来颇有底蕴,出过不少人才,“书院的院长是何人?”
“回大人,是张家村的村长张鲁。曾是前朝的御史中丞,我朝建立,担任过右副都御史,但只为官三年,后面就辞官回乡了。”
何书锦点点头,看来这德馨书院来头也不小啊。
右副都御史,那可是三品官啊,和他大爷爷何侍郎一样的地位。
不过这断裂的砚台又告诉他,这德馨书院有问题。
“这个书院可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