赋一首?”
朱见深抬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甚好。李兄文采斐然,自然是你先请。”
李东阳也不推辞,站起身走到石亭边缘,望着枝头密集的粉红花丛。
他想了想,声音清朗的念出诗句。
“春深庭院掩红妆,半卷珠帘看海棠。不许风尘侵玉质,自将清影立斜阳。”
吟诵完毕,他从容的坐回原位。
负责伺候的张敏,手中端着茶壶,身体动作出现短暂的停滞。
他在脑海中将这几句诗反复咀嚼,体会着其中的味道。
这首诗格律工整,意境清雅出尘。
第三句描写海棠的高洁姿态,是这个十一岁神童借物抒怀,表达自己不随波逐流的心志。
京城第一神童的名号,名副其实。
朱见深放下手中的青瓷茶盏,依旧端坐在石凳上,没有站起身来。
他目光落在半空中不断飘零的花瓣上,眼神深邃。
经过短暂的沉默,他成竹于胸,声音沉稳。
“仙署名花海国移,半开风雨倍含姿。红妆向客寒犹腻,翠幔留春艳不支。”
正在往铜壶里添加泉水的张敏,手臂不受控制的抖动了一下,清水险些溅出。
“半开风雨”四个字,精准贴合了前几日京城的连绵阴雨。
园子里的海棠正好处于半开半放的阶段,还能看到花瓣上残留着清晨的露水。
红妆对翠幔,对仗工整。
张敏脑海中闪过保明寺那场血腥的刺杀,这分明是经过生死风雨打磨后,才能拥有的沉稳底气。
他快速将茶杯续满,垂下眼帘,不敢直视太子的脸庞。
李东阳呆坐在石凳上,陷入了长久的静默。
他端起面前的茶盏,放在唇边抿了一小口,然后慢慢放下。
“沉兄这首诗里面,从头到尾没有出现海棠两个字,却字字句句都在写海棠。”
他看向朱见深的眼神里,多了一层敬畏。
“不着一字,尽得风流。尤其是那句‘半开风雨倍含姿’——东阳写海棠,是躲在屋子里隔着帘子往外看。”
“而沉兄写海棠,乃是真正经历过狂风骤雨之人才能感悟,东阳敬佩不已。”
朱见深心里清楚,他这首《海棠》乃是明代“后七子”之一吴国伦的作品,意境自然高明许多。
他端起茶盏,与李东阳的杯子轻轻碰触,发出清脆的响声。
“李兄过誉了,不过是一时有感而发,让你见笑了。”
👉&128073;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内容,返回“原网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