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辈子前三十年读书,后二十年经商,读的是圣洁书,到头来,却百无一用是书生。挣的是世俗钱,反倒算是为民族、为抗日事业做出了一份贡献。”
“国军的人倒是也提前通知过我,可以安排人护送我们一家离开。”
“可战事来得突然,咱们家的那些個产业都来不及转移,我若走了,岂不是白白地便宜了日本人?留下,还能暗中周旋一二。”
沈月焦急道:“爹,可这太危险了。”
沈父宽慰道:“放心,没有人能忽视钱的诱惑,不管是国军还是日军,只要日本人想要从我这里拿到钱,拿到更多的钱,只要他们明白不能杀鸡取卵的道理,便不会轻易动我沈家。”
说到这里,沈父有些怪责道:“倒是你,月,听说前一阵子还跑到敌后去了,这不是胡闹?父亲福薄,你母亲就你这一个宝贝女儿,你若是有个三长两短,我怎好与你母亲交代?”
沈月却是嘻笑一声,哪有半点被长辈斥责的觉悟?
“嘻嘻,爹爹,您就别生气了,女儿不是回来了吧?您常说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女儿这次可是行万里路归来,父亲应该为女儿骄傲才是。”
说着,沈月乖巧地帮沈父捶起了肩膀。
沈父一时哭笑不得,又不忍继续责怪,无奈道:“算了,都是为父从小把你宠溺惯了,你若是个儿子,何至于放纵你如此?”
“幸好我是个女子!”沈月拍着胸口,很有些后怕的意思。
沈父笑得越发无奈了,更多的却是慈爱。
父女俩说笑了片刻,沈父问道:“月,先前你说自己是行万里路归来,可给父亲说说,此次去行万里路,有何见闻?”
沈月应了一声,满心感慨之中,对于父亲也没什么太多隐瞒,将自己抵达八路军根据地之后的所见所闻说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