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蒙蔽’甚至‘扭曲’部分命运轨迹的显化?”
苏玄抬眸,目光锐利地看向玄昙:“吠陀神系那边呢?三相神(梵天、毗湿奴、湿婆)向来是诸多劫数的见证者、参与者甚至推动者,他们的‘里拉’(宇宙游戏)往往与天地大劫息息相关。还有梵祖……那位一切之源、至高无上的存在,可有什么说法或异动?佛友你于彼处亦有根脚,应当知晓更多内情。”
玄昙闻言,神色变得更加肃穆,他沉吟片刻,才缓缓摇了摇头说道:“三相神……他们仍在推动着属于他们的‘里拉’,维系着创造、维持与毁灭的宇宙循环,一切如常。而且,据贫僧所知,近些时日,三相神在行使各自权能时,似乎……都未曾显化‘至高梵形态’。”
“至高梵形态?”苏玄眼神一凝。他自然知晓此形态的份量。
在吠陀神系那独特的三脉七轮修行体系中,若能贯通最后一轮,达至“梵我合一”之境,便可成就“至高梵”形态,那是无限接近乃至短暂等同于“梵”——宇宙终极实相、一切之源的无上状态。
此形态下,存在本身便是真理的显化,智慧通达无碍,可接引“梵祖”的智慧与力量降临。象头神伽内什、萨克蒂女神等强大神只,都曾成就此形态。
“没错,”玄昙点头,声音低沉,“‘至高梵形态’并非轻易动用,通常只在涉及吠陀神系根本、或需要应对足以撼动宇宙根基的大事件时,三相神才会以此形态沟通梵祖,获取终极智慧与加持。
然而,近期……据贫僧所知,也没什么大事发生,所以无论是执掌创造的梵天,维系秩序的毗湿奴,还是司职毁灭与新生的湿婆,都未曾有显化此形态的明确迹象。他们的‘里拉’,仍然和往常相同。”
“和往常相同啊……”苏玄轻轻叹息一声,手指在微凉的茶杯边缘摩挲,那悠长的叹息声中,似乎蕴含着一丝难以捉摸的复杂意味,既有几分释然,又带着点“果然如此”的了然,“既然各方都无明确异动,甚至连吠陀那几位都选择了‘如常’……那我们在此凭空揣测,也难有定论。或许,真的就只是火云宫那几位陛下,觉得时机已到,想趁此机会,给人族这潭水,好好‘换换血’,理清那积重难返的沉疴罢。”
他这话说得轻描淡写,仿佛接受了“只是火云宫内部决策”这个相对“简单”的解释,但玄昙却能听出,苏玄并未真的放下对那潜在“大事”的警惕,只是将其暂时压下,专注于眼前可操作的布局。
玄昙闻言,双手合十,神色恢复了之前的平和,顺着苏玄的话头问道:“阿弥陀佛。苏道友所言甚是,多想无益。那么,依道友之见,我等眼下该如何着手?毕竟,接引武祖归来,令兄凝聚……那‘位格’,方是当前要务。”
苏玄收敛了思绪,眼神重新变得清明而锐利,仿佛瞬间从对宏大未来的思索,切换到了具体计划的执行者。他轻轻敲了敲石桌,发出笃笃的轻响,语气果决:
“自然是,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既然是想要助我那位兄长,凝聚那‘反派’、‘魔道之主’的位格,那行事作风,自然也得‘反派’一些,至少,表面看来如此。”
苏玄的嘴角勾起一抹略带冷意的弧度,“佛友你这边,按我们之前议定的,届时寻个合适的时机,以你之能,不着痕迹地‘引’我那兄长苏信,入一趟地府便是。无需刻意,只需让他在‘恰当’的时间,‘恰好’接触到地府某些‘该看’的东西,或者,‘被迫’卷入一些地府的‘麻烦’之中即可。具体如何操作,佛友浸淫因果,想必比我更在行。”
玄昙微微颔首,表示明白。这是要让苏信“合理”地与地府产生交集,为后续可能的地府“挂职”或利用地府资源、因果埋下伏笔,同时,地府之行本身,也容易激发人心底的阴暗与偏执,符合“魔道”养成的需要。
苏玄继续道:“至于天宫与地府两边,则需暗中操纵武林大势。天宫可借‘天意’、‘神谕’之名,引导正道门派,或推波助澜,或施压逼迫,务必让江湖风起云涌,矛盾激化,为我兄长崛起创造足够的‘乱世’与‘对手’。地府则可推演‘亡者’因果,或‘清算’某些恩怨,或‘点拨’某些早就应该死却还活着的人,将仇怨放大、延续,让这江湖的水,搅得更浑一些。一明一暗,一天一地,相互配合,大势自成。”
“我在隆武帝那边也有了布局。”苏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只待时机成熟,朝堂动荡,皇权更迭,或是外敌入侵,内忧外患并起……这人间王朝的气运动荡,便是催化江湖乱局、滋生魔道气运的最佳温床。届时,天、地、人三才联动,大势如潮,我那兄长想不成‘魔’,怕也由不得他了。”
玄昙听得暗暗点头,苏玄此计,环环相扣,借助天、地、人三方势力,看似各自为政,实则都朝着一个方向推动,不着痕迹地为苏信铺就一条通往“魔道之主”的荆棘血路,同时又最大限度地利用各方资源,减少自身直接介入的因果。果然深谋远虑。
“善。”玄昙赞了一声,随即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开口道,“对了,苏道友。既然令兄未来或与地府多有牵扯,道友自身……可有意愿,在地府也挂个虚职?